當年天玄大陸,茉莉將【大道浮屠訣】交給雲澈時便說過——
大道浮屠訣共十二層,第十層之後,便唯有真神才能修成。
而一旦修至大道浮屠第十層,即便不刻意修煉,其浮屠之身也可自動吸收逸散於天地的、最原始的鴻蒙之息。
作為大道浮屠訣的創造者,末蘇的大道浮屠必然已登峰造極,他手裡擁有鴻蒙之息,雲澈並不覺得奇怪。
但即便如此,身處深淵這淵塵密佈之地,鴻蒙之息的珍惜程度,絕不亞於神國出現完美神格的神子。
末蘇的這份禮物,不可謂不珍貴。
黎娑:“猜想?”
“淨土伊甸聖殿,末蘇曾說過他曾像創世神一般,創生過一個獨立的世界、併爲那個世界創生過生靈......雖然遠不如創世神做得完美。”
雲澈頷首,徐徐沉聲道:“而末蘇手裡有鴻蒙之息,這是不是意味著......創世創生不止需要創世神力,鴻蒙之息,也就是【生之力】——也同樣不可或缺。”
“不錯。”
黎娑直接肯定了這句話:“不止是創生生靈,凡靈脩煉成神,亦需要鴻蒙之息洗滌根骨,完成生靈與生命層麵的質變,化凡胎濁體——為真神神軀。”
“否則即便再強大的半神,如畫清影那般,也永無希望觸及真正的真神領域。”
雲澈眸子謔地睜大:“原來凡靈脩行玄道、登臨神位,竟還需經鴻蒙之息洗煉淬體......也難怪深淵之世足足百萬年來,都無一人能憑苦修成就真神——在這淵塵瀰漫、濁氣滔天的天地間,要尋得一縷純淨無染的鴻蒙之息,何止難如登天。”
“但你將來成就真神,卻並不需要鴻蒙之息,畢竟你有著逆玄的完整玄脈。”
黎娑道:“當然,若是能聚得足量鴻蒙之息,你的修為境界必能一日千裡、迅猛飆升,想要讓邪神玄脈重歸巔峰之境,也絕非虛妄空談。”
“嗬。”雲澈笑歎:“不止是我,即便將末蘇榨乾,也遠遠湊不足那般數量。若當真能有那般浩瀚如海的鴻蒙之息,我又何需像如今這般不顧一切、不擇手段?”
“六大神國的神源。”
黎娑突然道:“六大神國的神源,每一枚都蘊藏著真神圓滿無缺的浩瀚神力,若是儘數煉化,其功效絲毫不遜於一縷鴻蒙之息,甚至猶有過之——但這世間除了擁有虛無法則的你,怕是無人可以做到完美煉化。”
即便神無憶,也隻能依靠玲瓏玄界,及沾染的始祖聖息,將永夜神源部分煉化——
也許神無憶最終也能做到完美煉化,但即便真能做到,若無雲澈相助,其耗費的時間也將會非常漫長。
“所以,”黎娑唇瓣輕啟:“這縷鴻蒙之息,你打算作何用處?”
雲澈短暫凝眸,不遠處,神無憶的身影突然出現。
看向雲澈手中的水晶方盒,以及方盒中流彩的鴻蒙之息,她隻稍稍瞧看了片刻,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雲澈身上——
似乎並不意外末蘇的禮物,會是一縷鴻蒙之息。
“神主八級巔峰......看樣子,我的元陰冇有被浪費。”
雲澈麵色一陣古怪——為什麼如神曦、神無憶這般性情寡淡的人兒,都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講出這種話來?
雲澈尚未開口,神無憶已是纖手輕抬,衣帶緩緩鬆落,羅裙逐層翩然褪下,那曼妙玲瓏的身姿、瑩潤如玉的肌膚,刹那間毫無遮掩,儘入眼簾,讓雲澈再移不開視線:“待將九滴朱雀源血完全煉化,你的玄道境界,應可登臨神主境巔峰......”
“但想更進一步,突破半神,單憑這朱雀源血卻遠遠不夠。”
......
淨土,伊甸聖殿。
“你說......雲澈被神無憶和霧皇,帶走了?”
麵對末蘇的質問,大神官略覺疑惑——
聽到神無憶可能是霧皇暗中扶持,聽到畫浮沉被重創擄走,其餘神尊亦個個重創,淵皇都冇有太大反應,但獨獨對於雲澈被劫走.......不知多少萬載,大神官都冇有在淵皇臉上看到過這樣的情緒波動。
雖不強烈,但對末蘇而言,這種程度的情緒波動,絲毫不亞於普通人動怒。
“我確認過,千真萬確。”
大神官頷首:“包括雲澈在內,畫清影、畫浮沉皆被神無憶封入玲瓏玄界,潛逃霧海。”
“.......”長久的沉默,整個聖殿落針可聞,連呼吸的聲音都彷彿被凝固。
大神官試圖揣測末蘇的心思,卻完全摸不到思緒,隻靜靜站在一邊,等待末蘇的指令。
“雲曦神國,現況如何?”某一刻,淵皇末蘇終於再度開口。
“神無幽鸞、神無孔宣等神國高層,及神國高層宗族近親,皆已不知所蹤。”
大神官聲音不見起伏道:“除此之外,雲曦神國一切如常,許多雲曦玄者仍投身於神國興建,滿心熱網,不知疲倦。”
也就是說,對神無憶的計劃,絕大部分雲曦玄者並不知情。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古有言,事以密成,神無憶怎可能輕言他人。
雲曦神國的子們隻是被遺棄的籌碼,甚至連籌碼都算不上,隻能算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但即便淨土不降罰雲曦,損失慘重的星月、折天、森羅、織夢玄者,也難免有一部分怒火,會撒在這些無辜之人頭上。
“森羅、星月兩國呢?”末蘇緊接著問道。
大神官:“天星本源重損,絕羅重創難愈,二人自知無法繼續支撐次元大陣的重塑,已決定傳神源於神子,位退身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