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鏢局”的旗號在山腳下迎風招展,“快活林”的酒香也開始在官道旁飄蕩。二龍山對外的觸角已然伸出,而對內的根基夯實,則顯得更為緊要。
林沖深知,若無穩固的後方與源源不斷的新血補充,再好的佈局也隻是空中樓閣。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兩位值得信賴的舊部——曹正與施恩。
先說那“操刀鬼”曹正。
他被林沖委以營造曹主事的重任,主管山寨一切修建、工造事宜。這職位看似不如衝鋒陷陣威風,卻是山寨能否舊貌換新顏、防禦能否固若金湯的關鍵。
曹正本就是屠戶出身,乾慣了分割料理的精細活,後來又經營酒店,頗懂些經營之道,心思活絡,執行力強。接了這差事,他立刻帶著一幫子挑選出來的、有些手藝或力氣的士卒,化身成了二龍山的“總工程師”兼“包工頭”。
“這裏!這裏要加厚一尺!對,用糯米汁混著黏土夯實在了!”曹正指著一段破損的寨牆,嗓門洪亮,指揮若定。他不再是那個隻需聽令行事的徒弟,而是獨當一麵的負責人。
“還有這聚義廳,屋頂得重新翻修,漏雨怎麼議事?那邊,規劃出新的營房區,要整齊,要防火!”
“水源!水源最重要!帶我去看看山泉眼,得弄個蓄水池,再修條暗渠引進來!”
他整日裏在山寨上下奔波,灰頭土臉,卻幹勁十足。手裏拿著根炭筆,在一塊塊刨光的木板上寫寫畫畫,那是他設計的簡易施工圖和物料清單。
遇到難題,他便召集手下那些原本是木匠、石匠的士卒一起商量,集思廣益。人手不足,他便去請示林沖,調派那些訓練之餘的士卒輪流參加勞動,也算是一種鍛煉。
在他的督促下,二龍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破損的寨牆被加固,歪斜的房屋被扶正或重建,新的營房區域初具雛形,雜亂的空地被清理出來……雖然依舊簡陋,卻處處透著一股井然有序的生機。曹正這“後勤總管”,乾的雖是土木工程,卻是在為二龍山打造一副強健的筋骨。
再看那“金眼彪”施恩。
他被林沖委以倉廩曹主事併兼管新兵訓練。前者關乎全山寨的肚皮,後者關乎山寨未來的戰鬥力。
施恩在孟州道快活林時便能經營起偌大買賣,管理能力自是不差。
他接手倉廩後,第一件事便是帶著幾個識數的心腹,將庫房裏那點家底重新清點、登記造冊,分門別類,建立清晰的台賬。糧食多少,兵器幾何,布匹鹽巴各有幾許,皆記錄在案,一目瞭然。
他還製定了嚴格的領取製度,憑“功勛點”或各營主官簽發的條子方可支取,杜絕了以往可能存在的混亂與貪墨。
“糧食是命根子,一顆也不能浪費!”施恩時常叮囑看守倉庫的士卒,“防潮、防火、防鼠蟻,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而新兵訓練,更是重中之重。隨著“清風鏢局”和“快活林”的名聲漸起,加上二龍山“替天行真道”、“功勛分紅”的名頭吸引,開始陸續有活不下去的流民、以及一些仰慕林沖等人威名的江湖漢子前來投奔。如何將這些良莠不齊的“新鮮血液”儘快融入二龍山體係,形成戰鬥力,便落在了施恩肩上。
他在校場邊緣專門劃出一塊區域,作為新兵訓練營。訓練內容,並非一開始就上高難度的搏殺,而是從最基礎的開始:
“站直了!記住,你們現在是二龍山的人,不是流民!”
“看齊!佇列都站不整齊,如何指望你們戰場上聽號令?”
“左右不分?今天練不好,沒飯吃!”
施恩深知這些新兵初來乍到,心性不穩,他並不急於求成,而是注重培養他們的紀律性、服從性和集體榮譽感。
訓練時嚴格要求,一絲不苟;休息時則與士卒們同吃同住,關心他們的生活,講述二龍山的規矩與前景,潛移默化地進行思想灌輸。
他還別出心裁地弄出了“新老兵結對子”的法子,讓武鬆的陷陣營、魯智深的重步兵營裡的老兵,每人帶一兩個新兵,傳授經驗,互相督促。這既加快了新兵成長,也增強了新老士卒之間的融合。
一時間,新兵營裡號子聲、腳步聲、以及施恩那帶著孟州口音的嗬斥聲此起彼伏。
雖然辛苦,但這些新兵看到山寨日新月異的變化,感受到相對公平的待遇和明確的上升通道(功勛點),大多咬牙堅持,眼中逐漸褪去迷茫,多了幾分歸屬與堅毅。施恩這“新兵教官”,是在為二龍山源源不斷地補充著新鮮血液。
林沖時常巡視曹正的工地和施恩的新兵營,看到破損的寨牆被修復,看到新兵們逐漸有了兵樣子,心中甚慰。
曹正與施恩,這兩位舊部,一個主內打造硬實力,一個主外訓練軟實力,正是夯實根基不可或缺的支柱。
這一日,林沖正在視察施恩的新兵佇列,忽然,山下“快活林”派來的一個“夥計”(實為暗樁)急匆匆趕來,附在林沖耳邊低語了幾句。
林沖眉頭微蹙,隨即舒展開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低聲對身旁的武鬆道:“看來,咱們在二龍山搞得風生水起,有人坐不住了。”
“宋江那邊,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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