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鐘聲——是皇宮的鐘,緊急朝會的訊號。
高俅臉色一變:“出什麼事了?”
親兵匆匆進來:“太尉,官家召集群臣,說要......說要議和。”
紫宸殿裏,氣氛詭異。
宋徽宗趙佶今天沒穿龍袍,穿了一身素白道袍,頭上還戴了頂道冠。他坐在龍椅上,手裏拿著拂塵,看著下麵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長長嘆了口氣。
“諸位愛卿,”他說,“朕昨夜做夢,夢見太祖皇帝了。”
眾人麵麵相覷。
“太祖皇帝對朕說,”趙佶聲音飄忽,“‘佶兒,這江山,該還給百姓了’。朕驚醒後,思來想去,覺得太祖說得對。所以今日召集諸位,是想議一議......如何把江山,還給百姓。”
蔡京第一個反應過來:“陛下聖明!為天下蒼生計,議和......確是上策!”
“可怎麼議呢?”趙佶苦惱,“林衝要朕的江山,要高俅的人頭。江山可以給,可高愛卿......”他看向高俅,“高愛卿跟了朕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高俅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陛下!臣願死!隻要陛下平安,臣死不足惜!”
這話說得悲壯,但滿朝文武都聽出了弦外之音——高俅想用自己的人頭,換趙佶一條生路。
“高愛卿忠勇可嘉,”趙佶感動得抹眼淚,“可朕怎麼捨得......”
“陛下!”高俅抬頭,老淚縱橫,“臣這條命本就是陛下給的!如今能替陛下分憂,是臣的福分!隻求陛下答應臣一件事——”
“你說。”
“臣死後,請陛下善待臣的家人......”高俅說著,偷偷給蔡京使了個眼色。
蔡京心領神會,出列道:“陛下,高大尉忠心可昭日月。但議和之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如先派使者出城,探探林沖的口風?”
趙佶點頭:“準。誰願去?”
滿朝寂靜。這差事,去了可能回不來——高俅正找“通敵”的人呢,誰去誰嫌疑最大。
正僵持著,殿外突然傳來喊殺聲。一個太監連滾爬爬衝進來:“陛下!不好了!禁軍......禁軍鬧起來了!”
“怎麼回事?”
“說是......說是種師道老將軍的屍首,被齊軍送回來了,就擺在城外。禁軍裡有很多種老將軍的舊部,他們要求開城,迎老將軍靈柩入城......”
趙佶臉色煞白。種師道在禁軍中威望極高,這事處理不好,要出大亂子。
高俅眼中卻閃過狠色:“禁軍鬧事?這是要造反!來人,調集皇城司,把鬧事的全抓起來!”
“不可!”一個老臣急道,“太尉,此時鎮壓,恐激成兵變!”
“那就讓他們鬧?”高俅冷笑,“今天要迎種師道的屍首,明天是不是就要迎林衝進城了?”
正吵得不可開交,殿外又衝進一人——是皇城司指揮使陸謙的兒子陸安。他父親被高俅關進水牢後,他一直懷恨在心。
“陛下!太尉!”陸安撲倒在地,“齊軍......齊軍開始攻城了!”
“什麼?!”所有人都站起來。
“不是硬攻,”陸安喘著氣,“是用投石機往城裏扔東西......扔的不是石頭,是......是書信!”
汴梁城上空,此刻正下著一場“書信雨”。
三百架投石機在城外一字排開,投出的不是石彈,而是一捆捆用油紙包好的書信。這些書信落在城裏的大街小巷、屋頂院落,甚至直接掉進皇宮。
書信內容五花八門:
有給百姓的:“大齊皇帝林沖告汴梁百姓書——開城之日,減賦十年,開倉濟民,貪官汙吏由爾等公審。”
有給士兵的:“告大宋禁軍將士——降者不殺,願留者編入齊軍,餉銀加倍;願歸者發路費十兩,平安返鄉。”
有給官員的:“告汴梁文武——棄暗投明者,官升一級;頑抗到底者,城破之日,隻誅首惡。”
最狠的是給高俅黨羽的私人信件,每封信都詳細列出了收信人這些年貪贓枉法的罪證,最後附一句:“此信副本已抄送齊王禦前。若願戴罪立功,三日內到東門外投誠,可免死。”
一時間,汴梁城全亂了。
百姓們撿到信,偷偷傳閱;士兵們撿到信,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官員們撿到信,臉色慘白,有的當場就把信燒了,有的卻偷偷揣進懷裏。
高俅在太尉府裡暴跳如雷:“查!誰撿到信不交,以通敵論處!燒!全城搜繳,一張紙都不能留!”
但怎麼查?怎麼燒?全城上百萬人,誰沒撿到一兩封?難道全抓起來?
皇城司的人剛上街,就被百姓用爛菜葉砸了回來——老百姓早受夠了這些鷹犬。
更可怕的是,當天夜裏,汴梁城中突然出現無數graffiti。牆上、門上、甚至皇宮外牆上,都被人用木炭寫上了大字:
“高俅不死,汴梁不寧!”
“迎齊王,誅奸臣!”
“種老將軍英靈不遠,看誰為他報仇!”
高俅看著親兵拓回來的字跡,手抖得厲害。他知道,這是城裏那些恨他的人乾的——這些年他得罪的人太多了。
“太尉,”高順小聲說,“要不......咱們先出城避避?去江南,或者去川蜀......”
“避?”高俅慘笑,“普天之下,還有我高俅的容身之處嗎?”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遠處,齊軍營地的火光連成一片,像一條火龍,把汴梁圍得水泄不通。
而城裏,人心已經散了。
他知道,這城守不住了。不是因為城牆不夠高,不是因為兵馬不夠多,是因為——沒人想守了。
“傳令,”高俅聲音嘶啞,“全城戒嚴,宵禁提前。敢有議論軍情者,殺。敢有私藏書信者,殺。敢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瘋狂的光:
“敢有言降者,誅九族!”
命令傳下去了。但高俅知道,這不過是垂死掙紮。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三百“瘟種”——隻要林沖敢攻城,他就把瘟種放出去,讓全城變成地獄,誰也別想活。
窗外,夜風呼嘯。
而城外的齊軍大營裡,林沖正對朱武說:
“明天,換一批人喊話。把種師道怎麼死的,詳細說給城裏人聽。我要讓全汴梁都知道——他們的太尉,是怎麼逼死忠臣的。”
“那高俅要是狗急跳牆......”
“他越跳,死得越快。”林沖冷笑,“等著吧,用不了三天,城裏就會有人來找咱們了。”
他望向汴梁城,眼中閃著寒光。
貞娘,再等等。
就快,給你報仇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