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番僧現在在哪兒?”楊誌急問。
“在青州城外三十裡的‘黑風觀’,觀主是個西域來的大喇嘛,叫摩羅什。”阿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這是小的偷偷畫的觀內地形。將軍,您可得管管啊,再讓他們煉下去,整個青州都要遭殃!”
楊誌接過地圖,快速瀏覽。黑風觀背靠山崖,隻有一條路進出,易守難攻。觀內有地宮,毒藥就在地宮裏煉製。
“時遷,”他下令,“你帶一百夜不收,連夜去黑風觀探查。記住,不要打草驚蛇,摸清情況就回來。”
“得令!”時遷接過地圖,像陣風似的溜了。
李俊看向楊誌:“將軍,這事要不要稟報陛下?”
“要,”楊誌點頭,“但咱們也不能幹等著。孫大哥!”
“末將在!”
“點齊三千水軍,五十艘戰船,隨時待命。若黑風觀真在煉毒,咱們就先下手為強——絕不能讓那鬼東西流出去!”
“是!”
三天後,時遷回來了,帶回的訊息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黑風觀確實在煉毒,但不是普通的毒——是一種“疫毒”。把染了瘟疫的老鼠、病死的屍體,和幾十種毒草一起熬煉,煉出的毒粉撒進水源,能讓整座城的人染病。
更可怕的是,摩羅什還煉出了“解藥”——其實是另一種毒,服下後暫時沒事,但必須每月服用一次,否則會毒發身亡。高俅打算用這個控製手下死士,甚至……控製汴梁百姓。
“瘋子,”李俊罵道,“高俅這老賊,是真要拉著全天下陪葬!”
楊誌沉默片刻,忽然問:“時遷,觀裡有多少番僧?多少守衛?”
“番僧十二個,守衛約二百,都是高俅從江湖上招的亡命徒。”時遷頓了頓,“不過,小的發現個蹊蹺——那些番僧,好像也不全聽高俅的。摩羅什經常單獨見一個黑衣人,那人矇著麵,但看身形……像個太監。”
太監?楊誌眼神一凝。
高俅手下哪有太監?除非……是宮裏的人!
“繼續查,”他沉聲道,“查清楚那個太監是誰的人。如果是宮裏某位貴人的,那這事……就複雜了。”
時遷領命而去。
楊誌在屋裏踱了幾步,忽然笑了:“李俊兄弟,你說……要是咱們把黑風觀端了,把那些毒藥和解藥都繳了,然後……”
李俊眼睛一亮:“然後賣給高俅?”
“不,”楊誌搖頭,“送給高俅。附上一封信:此葯危險,望太尉妥善保管。若太尉需要‘試藥人’,我大齊願提供俘虜——女真俘虜,正合適。”
李俊先是一愣,隨即拍案叫絕:“妙啊!這一來,高俅會以為咱們想用毒藥對付他,必然加緊研製解藥,反而沒心思煉新毒了。二來,咱們真送幾個女真俘虜過去,讓他們狗咬狗!”
“正是。”楊誌眼中閃著寒光,“而且,那個太監……或許能成為突破口。若真是宮裏某位貴人想用毒藥控製朝野,咱們就把這事捅出去,讓汴梁自己亂起來。”
兩人正商議著,外麵傳來腳步聲。完顏希尹來了,手裏拿著一封密信,臉色複雜。
“楊將軍,”他深深一揖,“大汗同意了。兩千八百匹戰馬,分三批運抵。第一批一千匹,十日後到金州港。鹽鐵茶葉,也請將軍備好。”
“好說。”楊誌接過密信,看了一眼,是真的——蓋著完顏阿骨打的金狼大印。
“另外,”完顏希尹壓低聲音,“大汗讓我私下問將軍一句:若女真與大齊結盟,共伐宋廷……大齊能許我族什麼?”
楊誌心中一震,麵色卻不變:“此事,需陛下定奪。不過我可以透露一點——陛下誌在天下,但遼東苦寒之地,非陛下所圖。若女真願稱臣納貢,永為藩屬,戰後……河北燕雲,或可共治。”
這話說得含糊,但完顏希尹聽懂了:大齊要中原,遼東可以留給女真,甚至河北部分地區都能商量。
“我明白了,”他鄭重道,“此事,我會密報大汗。”
送走完顏希尹,李俊湊過來:“將軍,真許他們河北之地?”
“緩兵之計罷了,”楊誌冷笑,“等拿下汴梁,整頓中原,下一個就是遼東。不過現在……先讓他們做做夢。”
兩人相視而笑。
正這時,孫立興沖沖跑進來:“將軍!淩振從青州派人送來個大傢夥,說是新造的攻城車,讓咱們試試效果!”
楊誌挑眉:“攻城車?走,看看去。”
登州校場上,停著個龐然大物。
那東西高約三丈,寬兩丈,底下有六個輪子,外包鐵皮,正麵像個傾斜的城牆。車頂有射孔,車內有樓梯,最絕的是車頭有個可伸縮的弔橋,能直接搭上城牆。
淩振派來的工匠正唾沫橫飛地介紹:“……此車名‘破城’,內建三層,可載兵五十。車頭包鐵三寸,不怕火箭滾石。車頂有弩炮口,可抵近射擊。這弔橋能伸出三丈,直接搭上城頭……”
楊誌繞著車轉了一圈,越看越心驚:“這東西……怎麼運到戰場?”
“可拆卸,”工匠道,“分成十二件,用馬車拉,到地方再組裝。組裝時間……約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楊誌眼睛亮了。有了這玩意兒,攻城傷亡能減大半!
“李俊兄弟,”他轉頭,“你說,要是把這車裝上船,運到汴梁城外……”
李俊也興奮了:“那汴梁城牆再高,也擋不住!不過……這車怕水嗎?”
“怕,”工匠老實道,“所以得做防水處理。淩大人正在改良,說下一版要在車底加浮筒,能當船用。”
楊誌和李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狂熱。
水陸兩用的攻城車!這要真成了,天下還有什麼城攻不破?
“告訴淩振,”楊誌當即道,“不惜代價,儘快改良。需要什麼材料,登州這邊全力供應!還有,這事兒保密,尤其不能讓女真人知道。”
“明白!”
工匠領命而去。
楊誌站在“破城車”前,伸手摸著冰冷的鐵皮,心中豪情萬丈。
陛下,您看見了嗎?
戰馬有了,貿易線有了,攻城利器也有了。
汴梁,就在眼前了。
高俅,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青州,淩振正對著一張遼東地圖發獃。地圖是時遷從黑風觀偷出來的,上麵標註的不是城池關隘,而是一處處的礦藏——鐵、銅、硫磺,還有……一種叫“石脂水”的東西。
旁邊的小字註釋寫著:“石脂水,色黑,可燃,遇火不滅,水潑愈烈。”
淩振眼睛越來越亮。
他好像,找到了比火藥更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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