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龍山的聚義廳內,燈火通明。外有強敵壓境,內有百事待興,但林衝的思緒卻並未被眼前的危機完全束縛。
他深知,與梁山和朝廷的對抗,不僅是武力的比拚,更是人才、資源和民心的爭奪。尤其是在宋江已得“安撫使”名分,看似占據大義的情況下,如何削弱對手、壯大自身,便成了重中之重。
“朱武兄弟,楊誌兄弟,呼延將軍,”林衝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核心智囊與大將,“如今宋江攜‘王命’而來,西軍鐵騎亦虎視眈眈,看似勢大,然其內部,絕非鐵板一塊,尤其是梁山。”
他走到沙盤前,手指虛點梁山泊的方向:“梁山一百單八將,看似兄弟情深,實則派係林立,心思各異。有如盧俊義、關勝這般被迫上山,心中未必甘願者;有如李應、徐寧這等心存忠義,對招安之路未必全然認同者;更有如秦明、董平之流,與武鬆、魯達等兄弟有舊怨,或對宋江、吳用行事心存不滿者……”
朱武眼中精光一閃,介麵道:“哥哥之意,是要效仿戰國縱橫家,行分化瓦解之策?專吸梁山人才?”
“不止是分化瓦解,”林衝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我要製定一個‘磁鐵’計劃!我們二龍山,就是這塊‘磁鐵’!要主動出擊,將梁山那些心存疑慮、身懷絕技、卻又不得誌的人才,一個個‘吸’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穩而富有煽動力:“何為‘磁鐵’?其一,我等需有遠超梁山的‘磁性’——即我二龍山‘替天行真道’的宏大誌向、賞罰分明的公正製度、兄弟同心的溫暖氛圍,以及……未來可期的廣闊前景!這些,都要通過各種渠道,讓梁山的人知道!”
“其二,”林衝目光銳利,“要精準找到梁山那塊‘鐵’上的‘裂紋’!朱武兄弟,你與楊誌兄弟的‘清風’鏢局、孫二孃姐妹的‘快活林’,要加大對梁山內部的情報滲透。重點關注以下幾類人:”
他屈指數來:“一,對招安心存抵觸,或認為宋江虛偽者;二,與現有頭領有矛盾,或感覺受到排擠者;三,身懷絕技卻不得重用,鬱鬱不得誌者;四,重情重義,對當初我等下山之事抱有同情者;五,家眷在山東,或與本地有深厚聯係,不願遠離者!”
楊誌沉吟道:“哥哥此計大妙。隻是,如何‘吸’?總不能派人上山去遊說吧?”
“自然不是。”林衝成竹在胸,“方法多種多樣。可藉助江湖傳言,誇大我二龍山善待投誠之士,如呼延將軍、韓滔、彭璣兄弟在此皆得重用之事;可暗中聯絡,許以重諾,陳明利害;可在其內部散佈謠言,加深其矛盾;甚至……可在兩軍對陣之時,陣前喊話,公開招攬!”
呼延灼聞言,抱拳道:“哥哥,末將願在陣前,以自身經曆,勸說舊日同僚!尤其是那水火二將,與末將有些交情,或可一試。”
“好!”林衝讚許地點頭,“呼延將軍若能現身說法,效果最佳!此外,對於某些特殊人才,我們甚至可以主動創造機會,‘幫’他們做出選擇。”
朱武撫掌笑道:“哥哥此計,可謂釜底抽薪!若能成功,不僅削弱梁山實力,更能極大增強我方!尤其是那些精通水戰、打造、醫術等特殊技能的人才,更是我二龍山急需!”
魯智深在一旁聽得哇哇大叫:“哥哥這主意好!俺看那梁山,除了盧俊義等寥寥幾人,也沒幾個真豪傑!都是被宋江那假仁假義哄騙去的!能把人‘吸’過來,省得日後戰場上刀兵相見,傷了和氣!”
武鬆雖未言語,但冷峻的眼神中也閃過一絲認同。他深知梁山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若能兵不血刃瓦解其部分力量,自是上策。
林衝最後總結道:“此事,由朱武兄弟總籌,楊誌兄弟、孫二孃姐妹全力配合,呼延將軍、魯達兄弟、武鬆兄弟等,依情況從旁協助。記住,此事需隱秘與公開相結合,因勢利導,循序漸進。我們要讓梁山變成一塊不斷被我們吸取鐵屑的廢鐵,而我二龍山,則要成為吸引天下英才的強磁鐵!”
“是!”眾人齊聲應諾,鬥誌昂揚。他們彷彿已經看到,未來將有越來越多的梁山好漢,棄暗投明,彙聚到二龍山這麵“替天行真道”的大旗之下。
“磁鐵”計劃悄然啟動。二龍山這張無形的大網,開始更加精準地撒向梁山泊。
江湖上關於二龍山如何優待投誠者、如何人儘其才的傳言愈發繪聲繪色;“快活林”和“清風”鏢局的眼線,更加留意梁山頭領們的言行舉止和人際關係;甚至在一些梁山控製的邊緣地帶,開始出現二龍山“招賢納士”的隱秘告示……
就在“磁鐵”計劃穩步推進之際,一個意外的訊息傳來,似乎預示著這個計劃,即將迎來它的第一個“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