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族長都不放在眼裏,怪不得能幹出那些違背族規的事。”
“跟他說那麽多廢話幹嘛?直接拖下去,按族規處置就是了.........”
三木的話算是捅了老中青三代的心窩子,他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說族長的壞話。
族長可是天下的小仙女,同意給他們當族長,夷族撿了大便宜了。
看看這幹淨的水泥馬路,溫暖的水泥屋子,明亮的玻璃窗戶,如果不是有族長,夷族怎麽會過上這般舒服的日子?
要不是族長,夷族現在還在山旮旯隱世呢,哪能吃到小蛋糕,火鍋這些美食?
大長老說過,族長一定能帶他們走向美好,光明的未來,他們隻需要牢牢抱住族長的大金腿就可以了。
如果三木知道他們的心理活動,肯定會大喊冤枉,他隻是質疑了一下薑婉婉是誰,什麽時候說她壞話了?
“父親,你就真眼睜睜看著?你對的起我母親嗎?”
三木看所有人都在譴責他,一時之間有些慌了,急忙向大長老求救道。
“我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你的母親,她去世時,讓我好好照顧你,沒想到你卻成了這副自私自利的樣子!”
“我還記得,當初小小的你,每次去山中玩耍,都會給你母親捎迴一束鮮花,哪怕她過世後,這個習慣你也不曾忘記,你私奔之時,有考慮過你的母親嗎?哪怕隻是片刻!”
大長老的眼中劃過一抹水色,聲音微顫的說道。
“大長老,不用和他說那麽多了,按照族規直接餵了斷夷,打斷手腳,扔到後山去。”
“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三長老淡淡的說道。
五長老被廢了,二長老又隨著雲陵三人組離開了,現在夷族隻剩下大長老,三長老和四長老了。
“三長老,你怎麽這麽狠心?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我小時候你經常抱我的,你忘記了嗎?”
三木抬起頭盯著三長老,不可置信的說道。
他不敢相信,三長老會這麽絕情。
“我狠心?你還有臉說我狠心?”
“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因為你私下流傳出去的夷族秘藥,害了多少人?”
“那些人不可憐嗎?那些人的家人不可憐嗎?”
“夷族的族規是什麽?你全都忘了嗎?”
三長老的眉頭皺了起來,手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恨不得上去呼三木幾巴掌。
“我隻是為了讓維維過上更好的生活,讓我的孩子們能在更優渥的條件下成長,我有什麽錯?”
三木雙眼迷茫的喃喃道。
“你真是被齊氏忽悠成傻子了。”
“你追求更好的生活沒有錯,但你不能把這一切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你這些年過的好日子,是用多少人的鮮血換來的,你怎麽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一切的?”
“我印象中的三木,內心柔軟無比,遇到受傷的野兔,都要帶迴族內救治的良善之人。”
“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冷酷無情的模樣?難道昔日的一切都是你的偽裝?”
四長老搖了搖頭,不解的說道。
【度寶,你知道三木為什麽變化這麽大嗎?】
【按理來說,一個曾經心地這麽善良的人,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薑婉婉聽完四長老的話,疑惑的問道。
【乖寶,三木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人,隻是他以前在夷族偽裝的太好而已。】
小正太說道。
小正太的話,讓大長老幾人心中猛然一驚,接著一股後怕湧上心間,三木的心思竟然如此可怕?
畢竟他們之前是真沒看出真善美是三木的偽裝,要不是三木和齊氏私奔了,夷族還不知道會被三木謔謔成什麽樣子........
【嘶......這個三木有點可怕呀,怪不得能和齊氏湊在一起......】
【不過我還有點想不明白,三木以前在夷族為什麽要裝成真善美?】
薑婉婉詢問道。
【因為他母親的死和他有關,他怕大長老懷疑到他,所以才裝出一副善良的樣子。】
【他之所以和齊氏私奔,也是隨著歲數的增加,心中的暴虐越來越壓抑不住了,他感覺就快裝不下去了,齊氏的出現正好給了他逃離的理由.......】
小正太解釋道。
聽到心聲的幾人,心漸漸沉了下去,大長老妻子的死竟然和他有關?
幾人隱晦的看了眼大長老,隻見他麵色陰沉,雙眼冒火,正死死的盯著三木,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
【他母親是他害死的?】
薑婉婉臉色鐵青的問道。
在薑婉婉心中,會害死母親的都不能稱之為人,甚至連畜生都不如。
【對!三木的母親發現他虐待小動物,規勸了他好幾次都沒有任何作用。】
【三木的母親怕他走上歧路,準備把這件事告訴大長老,被三木得知後,趁著她去深山采藥之際,親手把母親推下了山崖........】
【等大長老找到妻子時,她已經奄奄一息了,隻來得及交代大長老好好照顧三木就咽氣了........】
小正太說道。
【三木的母親沒和大長老說,她是被人推下去的?】
【她是不是知道推她的是三木?所以才什麽都沒說?】
薑婉婉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對!她以為她的死,能換來三木的迷途知返........】
小正太說道。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母愛如水,柔弱卻堅韌。】
薑婉婉歎了一口氣說道。
大長老的心理像是壓了千斤巨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又沉重。
被兒子親手推下山崖,印象中那個溫柔如水的女子,躺在崖底的時候該有多麽的絕望.........
大長老踉蹌了一下,在寒風中搖搖晃晃,三長老和四長老趕緊上前一步,一人扶住大長老一隻胳膊,他才勉強穩住身體。
“不用再辯解了,拉下去,族規處置。”
大長老揮了揮手,有氣無力的說道。
真相來的猝不及防,當一切浮出水麵,大長老才知以前的種種付出如同笑話一般,讓他從頭頂涼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