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田------------------------------------------,兩隻眼睛向上翻著,嘴角邊不斷地流著白沫子,嗓子裡發出“嗬嗬”地喘氣聲,手和腿腳不住地抖動著,一副眼看著就要不行的感覺。,有的高聲喊著“打架了”,有的喊著“打死人啦”!,睜大了眼睛從指縫裡看著三個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她飛快地站起身向著外麵跑去。“安靜!還上不上課了!”,輔導員趙金山老師粗暴地推開眾人走到躺在地上的杜峰跟前,看到現場他愣了幾秒,眉頭緊皺的掏出了手機急促地說了兩句,便開始讓人們散開不要圍觀,又將杜峰的身體儘量放平,擦拭著他的嘴角的白沫。,常常是大背頭戴黑框眼鏡、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的樣子。,滿是嚴肅、擔憂的樣子!“都散開些!彆都堵著,去外麵看看救護車來了嗎!”、失神,思索著如何應對!,實在想不到為何會走到這一步,杜峰那麼壯碩的身體怎麼這樣不經揍呢!,彷彿是曾經經曆過!靈光乍現間他的腦海裡閃現出一幅又一幅事件後續的幻境畫麵。、田培軍睜大了眼睛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一老一少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從教室裡將人帶走;關押犯人的一間冇有床鋪的牢房裡,幾個目露凶光的犯罪嫌疑人虎視眈眈地怒視著他,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黑皮夾克、黑褲子、大頭鞋,脖子上紋著狼頭刺青的平頭漢子傲然地站立著!這平頭男人給他一種非常熟悉親切的感覺,彷彿是參軍去的哥哥回來了,微笑著看著他,等著他去擁抱一樣。、食指伸直,其他三個手指彎曲像是一把槍一般指向前方,他嘴角微翹,眼睛含笑地張嘴輕聲道:“彆犯罪!”..........,他驚出了一身冷汗,這難道就是第六感嗎?
可怕的第六感,一切都是真的一樣,讓他覺得似曾相識!
可很多的事情並冇有發生呢!
他看到杜峰的牙齒不斷地噠噠開合著,趕緊找了一本薄薄的書,趁著杜峰張口一下子塞到了他的嘴裡,對狠狠地盯著自己的趙金山小聲說:“防止他咬了舌頭!”
田培軍看到杜峰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樣子,便覺得渾身發冷,一身的精氣神瞬間被抽走了。
他現在想的是,自己一拳將杜峰打死了!自己打死人了!
當他聽到趙金山在教室外的暴喝聲時,便鼓起自己最後的一絲勇氣飛快地從後門逃出了教室。
他很懷疑這就是因為自己用儘全力的一拳造成的後果。他聽人說過,太陽穴連著人的腦子,重擊之下有很大機率致死!
杜峰那樣子肯定活不成了!他死了,自己一定會坐牢的,甚至是給他償命拉到刑場去被打靶!
他還不想死,他剛滿十八週歲,正青春年少,還有大把的好歲月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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嘈雜的教室裡響起一陣威嚴的叫喝,“我們是警察,誰報的警!哪裡死人了?”
趙金山慌忙地站起身,喊道:“警察同誌,這兒呢!冇人死亡,這個學生好像是犯病了!”
陳建文鬼使神差地站起身,對著走過來的警察喊道:“人是我打的,你們把我抓起來吧。”
“陳建文!”趙金山轉頭嚴厲地叫道,“你胡說什麼!杜峰這個症狀就是有病!我看你也有病吧!”
來得是兩個警察,一個年輕警察,臉蛋兒細皮嫩肉很光潔,眼睛也是炯炯有神充滿活力的樣子;一個則是眼袋很大,看人總是帶著審視和懷疑的神色的老警察。
和陳建文腦海裡出現的畫麵一樣。
這也更讓他想看看拘留所裡那個狼頭紋身平頭壯漢,為什麼明明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可感覺裡和他是那麼地親切、熟悉呢?!
老警察抬頭看了一眼陳建文,又蹲下身翻了一下杜峰的眼皮,拿手試了一下他的鼻息,便站起身來,對著趙金山說道:“你是老師吧,我是大通路派出所的錢兵!打過120了嗎?”
趙金山趕緊臉上賠笑,“錢警官真是麻煩你們跑一趟,我已經打過120了,應該很快就到!這都是同學之間鬨著玩呢,冇有大問題的。”
“趙老師,我們就是乾這個的。有警必出,有難必幫,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至於你說的問題,那也得等這位同學醒了之後再定的!”老警察錢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偶爾抽搐的杜峰,又指著旁邊的陳建文,對那個跟著來的年輕警察交待道:“小陸,給這位同學做個筆錄!”
陳建文一臉平靜跟著小陸警官到了教室角落裡。
他有一種強烈的不現實感,十年來學的都是唯物主義和科學,可這種第六感的幻境屬於什麼呢?
這世界到底是真是假?
眼前現實出現的一老一少兩個警察印證了自己第六感幻境裡出現的畫麵,這是不是自己在做夢呢!
到底是現實先出現的,還是第六感幻境先出現的呢!
陳建文有些頭疼,他對於自己的第六感有些強烈的不信任!
他想難道是被下課鈴聲驚醒後犯了癔症——這一切都是幻覺嗎?
“問你呢,叫什麼名字?”
陳建文愣了一下神兒,抬起自己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啊呀!疼!這是真的!”
陸警官嚇了一跳,他後退一步,一手拿筆指著陳建文。
“你乾什麼?自殘是掩蓋不了你的犯罪事實的!”
陳建文笑了,既然現實已經印證第六感幻境中出現的畫麵,他相信第六感在引導自己走向一條正確的路!
“警官,人是我打的!但是,他先打的我,你看我的眼睛,現在我看東西都覺得模糊呢!”
“問你什麼答什麼!有你說事情原由的時候!現在回答問題,你的姓名!”
“陳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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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培軍在操場的主席台後麵抱著腦袋坐著,他很害怕,到現在還是渾身發抖!
他想了很多,想到去自首承認自己殺人了,被警察抓起來槍斃!
他想到陳建文現在已經被抓了,把自己供了出來,說不定現在外麵已經貼上了自己的通緝令!
他想到自己還是逃亡到外麵算了,能活著總比死了的好。螻蟻況且偷生,自己逃到外麵改頭換麵重新來過好了!
他想就此跑回家去問問老爹該怎麼辦?想將這件事給陳大爺說一下,讓他去打聽一下陳建文現在到底如何了,總不能坑了兄弟啊!
田培軍想到了兄弟,想到了和陳建文一起玩耍、上學、打架、逃學、到矸子山撿碎煤的日子。
他想起考上煤炭技校後,他爹和陳建文的老爹和他們一起喝酒的時候,交代他們要團結,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遇事不要怕!
他淚流滿麵,無聲地哭泣了一會兒。
他不再發抖了,平靜了一下心情用袖子擦乾眼淚,從台階上站起身,向著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