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皇帝趙乾度過危險期後,三皇子立即安排人將皇帝趙乾接到宮內軟禁起來,並安排太醫進行治療。禦書房後的暖閣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與血腥氣。
趙乾皇帝半靠在軟榻上,臉色蒼白如紙,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雖然徐江澤用外科手術救了他的命,但那貫穿的一劍終究傷及了元氣,此刻的他,連說話都顯得中氣不足。
而在他麵前,三皇子趙玉景已不再是那個恭敬的“兒臣”。他身披明黃軟甲,腰懸長劍,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紫檀椅上,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逼視。
“父皇,兒臣也是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著想。”趙玉景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語氣看似恭敬,實則咄咄逼人,“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兒臣若不挺身而出,隻怕這大乾就要亂了。請父皇下旨,廢除大哥的太子身份,封兒臣為太子並監國,代掌國事,以安民心。”
趙乾看著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眼中滿是痛色:“老三,你個孽障,……老子還沒死呢,你大哥也還在,……就是輪也輪不到你啊!”
“父皇,這個位置,自古以來都是能者居之,可別忘了,父皇您算起來,不也是皇爺爺的老三嗎?”趙玉景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劍鞘重重地磕在金磚上,“兒臣隻是不想看到大乾生靈塗炭。八弟雖然‘救’了您,但他畢竟是個私生子,身份若是曝光,怕是難以威壓各路藩王,大哥隻會玩一些栽贓陷害的陰謀詭計,他有能耐帶領朝臣榮耀我大乾嗎?更何況兒臣若不監國,誰來保證父皇的安危?”
他一邊說著,一邊向門外使了個眼色。
片刻後,一名渾身染血的禁軍統領穩步地小跑了進來,跪倒在地:“報……!禁衛已查清,古家古烈陽,正是虎頭山幕後賊首,已被當場格殺!古家已被滿門抄斬!”
“你說什麽?!”趙乾猛地瞪大眼睛,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古家……那是國之柱石!你……你竟敢……”
“父皇,古烈陽手握禁衛重兵,又養兵虎頭山,必有反叛之心。兒臣這是先下手為強!”趙玉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殺了古烈陽,為了防止古家反叛,同時為了清理朝堂反對聲音,震懾軍部那幫老頑固,三皇子最後還是安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剪除了古家,“為了大乾,兒臣寧願背負罵名!”
趙乾顫抖著手指指著趙玉景,喉嚨裏發出“荷荷”的風箱聲,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著趙玉景那張扭曲的臉,彷彿看到了一個陌生的惡魔。
“父皇,該下旨了。”趙玉景從袖中掏出一卷早已擬好的聖旨,扔在趙乾麵前,“隻要您簽署名字,蓋上玉璽,兒臣便保八弟和古家那個小丫頭還有軍部那些老頑固不死。否則……”
趙乾看著那捲聖旨,老淚縱橫。他知道,自己已別無選擇。為了自身性命,為了其餘血脈,為了不讓京城血流成河,他隻能妥協。
京城,夜色如墨,卻掩蓋不住衝天的火光。
曾經顯赫一時的古府,此刻已化為一片火海。喊殺聲、哭嚎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淒厲的輓歌。
三皇子趙玉景為了斬草除根,更為了震懾朝野,動用了自己暗中培植最精銳的“黑羽衛”。古家上下一百餘口,無論男女老少,皆未能倖免,除了八皇子妃古月兒。
廢墟之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那是古月兒。她是古蒼的女兒,古烈陽的小妹,自幼習武,身手矯健。今夜,古月兒得到訊息時,已然晚了,她連通風報信都做不到。她匆匆趕來,親眼看著滿門被亂軍殺死。當她看著父母被屠刀砍殺,心中的仇恨已經化作了最純粹的殺意。
她影藏在黑暗中,恨意化為實質,手中握著一柄利劍,眼中隻有那個站在高處、冷眼旁觀的身影——趙玉景。
“趙玉景!我殺了你!!”
古月兒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借著夜色的掩護,如同一隻複仇的孤鷹,從屋頂一躍而下,直撲趙玉景的後心。
然而,趙玉景身為皇子,身邊豈會沒有高手,而且三皇子武力值也高出古月兒兩個大境界。古月兒如何能傷到他。
就在古月兒的寶劍即將觸及趙玉景衣角的瞬間,一道黑影憑空出現,兩指夾住刺來的寶劍,隨即一掌擊在她的小腹上。
“砰!”
古月兒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手中的寶劍也斷裂脫手飛出。
“哼,不自量力。”趙玉景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掙紮的古月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古家的人都死絕了,本想著看著老八麵子上,放過你,沒想到你居然還自投羅網,嗬嗬,可惜了這副俏美的皮囊。”
“你……你會遭報應的……”古月兒咬牙切齒,試圖再次站起來,但身體卻像散架了一般。
“報應?”趙玉景大笑起來,“現在我就是著大乾的天,誰能懲罰我!”
他猛地拔出長劍,劍尖抵在古月兒的咽喉上,冰冷的觸感讓古月兒渾身一顫。
“別急著死。”趙玉景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你那個好夫君,手裏還有我想要的東西。留你一條命,或許能讓他乖乖就範。”
半個時辰後,八皇子府。
徐江澤正坐在書房中,看似悠閑地品茶,實則手心全是冷汗。
門外,三皇子趙玉景帶著大批禁軍,將府邸圍得水泄不通。而古月兒被五花大綁,押在趙玉景身前,脖子上架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
“八弟,別來無恙啊。”趙玉景大步跨入書房,將古月兒往地上一推,“古家已被滅門,本來看在八弟的份上,放過弟妹,可惜她居然刺殺我,老八啊,你說現在咋辦?”
徐江澤放下茶杯,目光掃過滿臉蒼白的古月兒,心中微微一痛,但臉上卻不動聲色:“三哥,你這是何意?紫宸匣我已經答應給你了,月兒為何要刺殺你,而你又是為何還要抓八弟的發妻?”
“古氏最是愚忠,對朕頗有不滿,況且朕需要一個立威的物件,隻能是除之而後快了。”趙玉景冷笑,沒有正麵迴答八皇子,“還有,紫宸匣事關重大,我怕你耍花樣。所以,帶上你的小美人,跟我去密室。我要親眼看著你把匣子拿出來。”
徐江澤沉默片刻,無奈歎了口氣:“好,三哥請隨我來。”
他帶著趙玉景和一群全副武裝的禁衛,來到了書房暗格後的密室。
密室內空空蕩蕩,隻在正中央的石台上,放著一個看似普通的鐵盒。
“那就是紫宸匣?”趙玉景眼中精光爆射,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
然而,當他示意手下伸手去拿那個鐵盒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他的手竟然直接穿過了木盒,彷彿那隻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這……這是怎麽迴事?!”趙玉景大驚失色,猛地迴頭看向徐江澤,“你竟敢戲弄朕?!”
“三哥息怒!”徐江澤一臉“驚慌失措”地解釋道,“這紫宸匣傳說不到特定日子,平日裏處於‘虛化’狀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隻有在特定的日子,也就是‘七星連珠’之夜,它才會顯化實體。”
“七星連珠?”趙玉景眉頭緊鎖,“那是什麽時候?”
“就在……十日後。”徐江澤信誓旦旦地說道,“三哥若不信,大可在此守候。但這匣子乃是有靈之物,若是強行觸碰,恐會引發機關,毀掉裏麵的寶藏。”
趙玉景盯著那個虛幻的木盒,又看了看一臉“誠懇”的徐江澤,心中雖有疑慮,但紫宸匣的傳說他也知道,又不得不信。
“好,本王就再信你一次。”趙玉景收起長劍,惡狠狠地盯著徐江澤,“就十天。若是十天後朕拿不到紫宸匣,哼…!”
說完,趙玉景也不怕徐江澤玩花樣,就這樣放開古月兒,然後退出了密室。
……
深夜,三皇子府的偏院。
府外有重兵把守。古月兒哭得悲痛異常,畢竟,兩三天之間,滿門至親離她而去的痛苦,並非常人能承受。徐江澤他盤膝坐在床上,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腦海中正在飛速運轉。“十天……我隻能爭取十天的時間。”徐江澤睜開眼,目光清明,“古家已滅,,我必須盡快破局。”
之前徐江澤就想著自己造一個紫宸匣出來,所以準備了不少材料在府上。這十天,他必須以這個紫宸匣來破局。他從懷中摸出一顆早已準備好的晶瑩剔透的玻璃珠——那是他在現代利用化學知識燒製的“熒光玻璃”原料,現在他準備在內裏做一條活靈活現的金龍。
“紫宸匣是假的,但‘神跡’必須是真的。”徐江澤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在虛空中比劃著。他在迴憶前世看過的各種藏寶圖,構思一張足以以假亂真的“大乾龍脈圖”。
他需要用這張圖和那顆“龍珠”,編織一個更大的謊言。
至於古月兒……
徐江澤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這一夜,京城無眠。
徐江澤知道,這十天將是他穿越人生中最難過的十天。他不僅要騙過趙玉景,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一場驚天動地的“神跡”表演。徐江澤迴憶起那些魔術大事的表演解密,暗想著利用昏暗的舞台來一場由虛向實的魔術表演。
他摸了摸懷中那顆冰涼的“龍珠”,心中默唸:
“紫宸匣,七星連珠,真龍現世……沒辦法啊,趙玉景,我隻想好好活著,可你為了皇位安穩必殺我,那我也隻能除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