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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普通病房。
悠悠轉醒的翁春蘭豁的一個激靈,險些跳起來。
可她看著陌生的環境以及空氣中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很快就冷靜下去。
“春蘭啊,你可終於醒了。”
病床旁,一個姐妹的聲音響起。
“你是不知道啊,看你抽瘋,姐妹們可是擔心壞了。”
“她們一路跟著來了醫院,醫生說你冇什麼事才離開。”
“我擔心你醒來害怕,特地留下陪你的。”
“感覺咋樣?要不要打個電話聯絡一下家人啊?”
聽著關切的聲音,翁春蘭緩和了足足十多秒,心頭再度被一股火氣占據。
趙恒!
那個小兔崽子,簡直無法無天!
抓住她好臉麵、不願意在姐妹們麵前丟臉的把柄,就肆無忌憚的狠狠折辱她這個丈母孃!
反了天了!
“奶奶滴,老孃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飛上天!”
她氣急敗壞,拿起手機翻找穀夢雨的電話。
今天,她要讓趙恒好好認清,到底誰是大小王!
區區一個窩囊廢,竟敢在她整個長輩頭頂撒尿。
簡直罪無可恕!
還有穀夢雨那死丫頭!
整天忙忙忙的,也不知瞎忙什麼。
連一個吃軟飯的都治服不了,事業再成功又有什麼用?
她要好好問問穀夢雨,到底是怎麼訓導趙恒的!
真是豈有此理!
嘟嘟!
長久的電話響鈴後是短促的盲音。
正怒火騰騰的翁春蘭愣了下。
“這是什麼意思?竟然不接電話?”
她咬牙切齒。
身體顫抖著,那股不受控製的抽搐感再度來襲。
反了反了!
那死丫頭竟然連她這個當媽的電話都敢不接?
“春蘭,冷靜,一定要冷靜啊。”那姐妹急忙勸說。
“這種情況你讓我怎麼冷靜?”
翁春蘭氣的頭髮遭亂。
“趙恒一個廢物欺負我,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閨女不接我電話!他們兩個到底要做什麼?奶奶滴,氣死我了!”
她急促的呼吸著,恨不得將眼前的吊針瓶狠狠摔碎。
那姐妹見了,試著道:“會不會是孩子在開會什麼的,手機靜音了,冇看到?”
“開會重要還是她媽重要?開會就不接她媽·的電話?這死丫頭!”
“這個……”
那姐妹無奈苦笑:“那什麼,要不你給其他家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你看,我這馬上要去接孫女了……”
“行吧。”
翁春蘭很是煩躁的點頭,也知道不能太麻煩好姐妹。
她再次拿起電話看了看,一時……竟有些茫然。
偌大天海,與她關係真正親近的隻有四個人。
女兒穀夢雨一家三口,除此外便是喬振德了。
這種情況下,顯然不適合讓喬振德那樣一個大老闆過來的。
那麼……找誰過來陪護呢?
就在此時,病房門開啟。
兩名護士推著活動病床走了進來。
翁春蘭不經意的看過去,便見病床上躺著一道渾身沾滿了血漬的年輕男子,如木頭似的一動不動,呆滯的雙眼已是流淌出兩道明顯的淚痕。
竟是紀曉波!
那姐妹自然也看到了紀曉波,本來都準備直接離開的腳步不知為何像被吸鐵石吸住似的,忽然冇那麼想離開了。
好傢夥,這熱鬨鬨的不小啊。
“姐妹,你先回去吧,謝謝啊。”翁春蘭趕人。
“那什麼,春蘭啊,我孫子四點多才放學呢,要不我再照顧你一會?”
“不用不用,好姐妹,你快回去吧。”
翁春蘭催促,視線始終定在虛弱的紀曉波身上,詫異中帶著幾分氣憤。
就是因為這狗東西臨陣變卦,讓她丟了大臉,繼而被趙恒氣的抽搐。
現在看到紀曉波這副淒慘的樣子,她是真的想罵上幾句。
可考慮到這位紀家少爺以後大概率會成為她的女婿,關係不宜鬨的太僵,便忍了下去。
“那個……紀曉波,你這是怎麼搞的啊?”她語氣生硬的關切。
病床上,紀曉波如封閉了五感的木乃伊,靜靜的躺著。
聽了這話,眼角下的淚痕煥發了生機,已經流乾的淚水不知為何,再度洶湧而來,簌簌落下。
本還想質問幾句的翁春蘭見了,有些不忍。
雖然不知道紀曉波身上發生了什麼,但都已經這麼慘了,肯定是讓人很難過的事兒吧?
她冇有過度苛責,收斂心思後,很快又想到了自己。
而後……越想越氣。
她特地將趙恒叫去飛鳥大酒店,本意是想當著紀曉波的麵故意為難趙恒,繼而逼迫趙恒和穀夢雨離婚。
結果是非但冇讓趙恒為難,反而被那小兔崽子氣了個半死。
她更加煩躁了。
酒店中諸多場景先後如電影畫麵般在腦中劃過,再仔細分析,她總覺得自己當時發揮的實在是太差勁了。
明明是有準備而來的,手握兩個“大殺器”。
怎麼到了臨場,就把這茬給忘記了呢?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一定是被那小兔崽子氣昏了頭,氣糊塗了!”
她暗暗嘟囔了一嘴,拿起手機繼續給穀夢雨打電話。
依舊是無人接聽。
不得已,她隻好暫時放棄。
恍然間,時間來到了晚九點。
翁春蘭再次試著給穀夢雨打電話。
就在她以為仍然打不通時,電話竟突然被接了起來。
聽到那一聲熟悉的“媽”的呼喚,翁春蘭瞬間炸毛。
“穀夢雨,你是死了嘛?這一下午、一晚上,老孃給你打了多少電話?啊?”
她好一陣劈頭蓋臉的罵,足足過了三分鐘,對麵的穀夢雨才無奈而歎。
“媽……您這又是怎麼了?”
“怎麼了?老孃被你家那個廢物打進醫院了,你說怎麼了?”
“什麼?”
穀夢雨大吃一驚。
半個小時後。
穀夢雨推開病房的門,看到老媽正盤坐在病床上,大刺刺的啃著蘋果,煩亂的心不由暗自哀歎。
可就在下一刻,她的餘光不經意瞥見平靜躺著的紀曉波,心下猛的一顫,冇來由的泛起不妙的預感。
自家老媽怎麼跟紀曉波攪和在一起了?
而且看樣子……兩個人似乎都受了傷!
“穀夢雨!”
翁春蘭一聲大叫,手裡的半個蘋果直接砸向穀夢雨的身子。
“你還冇死啊?還知道有我這個媽啊?啊?”
“媽!”
穀夢雨順手撣了下被蘋果砸臟的衣服,焦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翁春蘭哼了聲,將在酒店發生的事情說了一番。
穀夢雨聽著,自然的給老媽的話加上了一層“添油加醋”的濾鏡。
她簡單的分析了當場的情形,斜睨了一副了無生氣的紀曉波一眼,有些頭疼。
不出意外的,老媽口中的那個“謐芝”,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秦家大小姐秦謐芝了。
根據推測來看,趙恒似乎跟秦謐芝很是密切啊。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男閨蜜?
男女之間或許有純粹的姐弟關係,但若說男女閨蜜關係純粹,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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