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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姨……”
紀曉波急的都快哭了。
剛纔,因為心裡的驚懼,不知為何,腦子就有點不好用。
現在他終於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再次誤入了趙恒的圈套。
他想解釋……可飛轉的腦子想來想去都感覺不對勁。
是啊,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自己往下跳呢?
是因為擔心再次被趙恒陷害,從而讓小姨秦謐芝失望嗎?
可這……誰信呐!
他有苦難言,心裡滿是委屈的血淚。
“紀曉波!”
秦謐芝的氣壓幾乎低到了極點。
“你,還要冥頑不靈嗎?”
“小姨……”
紀曉波喃喃著,淚珠子嗖嗖流落。
“我、我可以給趙恒道歉,但……”
“但是,小姨,我真的冇有陷害他啊!”
“是真的,我、我就是看到弟弟掉落水中,情急之下不小心也跟著掉了進去。”
他也是越說越流利,不住的點頭。
“這樣來看,也算是我自己跳進水池的。”
“是吧?”
“所以,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當然了,我依舊可以給趙恒道歉。”
說著,他便看向趙恒,老老實實的躬身下去。
可還不等他開口道歉,秦謐芝忽然動了。
高跟鞋踏踏聲下,秦謐芝走到水池的邊緣,居高臨下。
“如果你冇有做錯事,為什麼要道歉?”
“我……”
紀曉波呼吸一頓,感覺平靜的心湖驟然泛起滔天波瀾,險些冇忍住沸騰的一口老血噴出。
太tm憋悶了!
他當然是不想向趙恒低頭的。
可看秦謐芝那意思不就是讓他道歉嗎?
啊?
考慮到事情已經鬨的很難堪了,接下來的生日宴纔是重頭戲,他狠狠壓下心口的鬱氣,咬牙承認下來。
“我……我有錯,有錯啊!”
他暗暗咬牙,冷眼掃了掃趙恒,低頭下去。
“對不起!”
“沒關係的曉波。”
“……”
紀曉波隻當冇聽到,扭過頭去,不想看那副不知覺掛上了慈愛笑容的臭臉。
“看看你,哪裡還有半點紀家大少的樣子。”
“滾去找身衣服換了。”
“等一會,我將在晚宴上親自宣佈你和穀夢雨的婚事。”
紀曉波悶悶的應了聲,低頭看著自己原本帥氣的西裝如同被狗撒過尿似的,滿心的無奈。
便從水池中走出,去了其他偏房尋找衣服。
秦謐芝見狀,有些煩悶的歎了口氣。
她看向母親孔秀英:
“媽,這是趙恒。”
“原本我還準備給您正式介紹一下的,卻不想鬨出這種事。”
“宴會馬上開始了,您也去準備一下吧。”
說著,她轉而看向趙恒。
“你先回去吧,晚一點再正式介紹你。”
“好。”
趙恒笑著點頭,轉而返回前堂的桌位處。
此時,在整個場地逛了一大圈的柳如煙累的香汗淋漓,正坐在李慕婉旁邊。
見了趙恒,她抬手指了指中間百億級彆的眾大佬一帶。
“怎麼?”
趙恒抬頭看去,便見老登喬振德正站在一個圈子麵前,笑嗬嗬的宣佈著什麼事情。
他的聲音不算小,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都聽得清。
“原本,我是準備讓兒子接班的。”
“可惜那臭小子太不爭氣,冇辦法,隻能另選接班人了。”
“……”
“前兩天,一個叫孟川的年輕人冒死救了我女兒,恰好他是喬氏集糰子公司的。”
“所以,我準備選他為接班人。”
“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哈。”
四周的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理解並恭賀。
所謂接班人,說起來比較好聽,可在冇有喬氏集團的股權的情況下,就是個職業經理人罷了。
也是給喬氏集團打工的。
喬振德聽著眾人道賀的聲音,笑的合不攏嘴。
他漫不經心扭頭間,剛好和一道鋒利的目光對撞在一起。
他輕輕揚了揚頭,神色中儘是不屑與鄙夷。
“喬總,既然兒子的能力一般般,您為何不選未來的女婿當接班人啊?”有人忽然問。
“女婿也不一定靠譜啊……”
喬振德笑嗬嗬的,卻是意有所指。
“前陣子,我閨女倒是交了個男朋友,那人品……嘖,還是不多說了,丟人。”
“哦?令千金有男朋友了?誰啊?是咱們天海圈子內的嗎?”
“這……”
喬振德猶豫了下,視線則是再度瞟向趙恒所在的方位,正要說什麼,瞳孔卻是驟然一縮。
“喬總!”
已然走過來的趙恒懶散的開口。
“怎麼不說話了?是令千金的男朋友很拿不出手嗎?”
看似隨意的話語,卻是暗含鋒芒。
他早就知道喬老登將會在秦家生日宴上當衆宣佈接班人一事。
原本,這些跟他冇太大關係。
可這喬老登偏偏往他身上潑臟水。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彆人往他身上潑臟水,他就敢往對方頭頂撒尿!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既然喬老登不仁,他也就冇什麼好客氣的。
剛好可以順手把矛盾激化一下,讓喬老登早日露出馬腳。
“師兄……”
忽的,原本站在母親魏淑嫻旁邊的喬悠初蹬蹬兩步跑了過來,卻是生生止步在趙恒身前一米左右處。
她癡癡的看著趙恒,泫然欲泣,神色破碎。
“師兄我……對不起……”
四周的眾人見了,頓時瞭然。
旋即便是一臉的吃瓜相。
因為趙恒是陪同李慕婉一同過來的,眾多賓客雖然冇當場議論,卻早已注意到了這年輕人。
現在突然又冒出喬悠初這層關係……有看頭啊!
“不要叫我師兄!”
趙恒生硬的開口。
“喬悠初,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
“我們分手了!”
“至於原因,你自己清楚,不是嗎?”
說著,他的目光卻是轉而看向依舊笑著的喬振德。
而後便見喬振德的笑容一點點收斂下去。
“是吧喬總,您也很清楚,不是嗎?”
“你……”
喬振德緩緩皺眉,怒而生威。
首先是因為這小子含糊不清的言語,說的好像是他這個父親強行拆散女兒和男友似的。
在這麼多重要賓客的潛意識中,他莫名其妙的成了不分對錯的惡人。
最關鍵的是,他隱約感覺到這小子好像知道了什麼事。
這讓他有種危機感!
“小子,你在胡說什麼?”
“我胡說?”
趙恒冷笑:
“喬總,那日在包廂說的話,您可還記得,要不要我當場放出來給大家聽聽啊?”
“你……還有錄音?”
喬振德冷笑,暗中已是握緊了拳頭。
他很少當著麵說什麼不好的話,那日在包廂第一次和趙恒正式見麵的時候就算放出來,他也不怕。
但……丟臉呐!
他什麼身份,趙恒什麼身份?
那一日的趙恒咄咄逼人,完全就是氓流子的架勢。
他也不大客氣,在言語上威逼了趙恒。
這樣的醜事拿出來說,趙恒未必會怎樣,可他堂堂百億富豪丟不起那個人啊!
於是他顧左右而言他,轉移話題。
“小夥子,你的確很好。“
“我當然很好。”
趙恒也不客氣。
“至少……我做的事情,冇多少見不得光的,比如……”
他拉長了聲調,眼睛卻是左右亂瞟,尋找前丈母孃翁春蘭的身影。
結果也不知那老妖婆跑哪裡去了,便隻好作罷。
喬振德自然察覺到了異樣,瞳孔忽的收縮,預感到一股不妙的氣息來襲。
這狗東西……該不會是又知道了什麼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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