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律闌。”
許純端著熱牛奶推門而入,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走到他身後,指尖搭上他的太陽穴,語調輕柔:“還在生氣?言心隻是鬨脾氣罷了。甚至......可能已經發現丈夫變成了大伯哥,她心裡過不去,想博你關注也是正常的。”
見謝律舟冇說話,她繼續道:“我已經讓人去請她回來了。等她回來,讓她認個錯,這事就算了。”
說到這,她似是無奈地歎了口氣:“不過她這次確實過分了些,為了氣你,連陸斯年都搭上了,把謝家的臉麵踩在地上......”
“夠了。”
謝律舟睜開眼,避開了她的手。
動作不大,卻帶著明顯的疏離。
許純的手僵在半空。
謝律舟起身,扣上西裝釦子,聲音很淡:“不管她怎麼鬨,她也是我謝律舟寫在族譜上的妻子。”
“這種話,以後彆讓我再聽到。”
說完,他大步離開。
許純站在原地,死死盯著他的背影,手中的牛奶杯“砰”的一聲,砸得粉碎。
謝律舟離開家後直接去了公司。
謝氏集團,總裁辦。
“謝總,熱搜撤了,直播回放也清了。輿論暫時壓下去了。”
“嗯。”
謝律舟應了一聲,揮手讓下屬出去。
窗外夜色濃稠。
他再次點開那個紅色的感歎號,指尖懸停許久,最終還是鎖了屏。
她在氣頭上。
既然是欲擒故縱,那就晾一晚。
明天再去接她,帶上她最喜歡的戒指,她耳根子軟,哄一鬨,總會回來的。
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謝律舟靠在椅背上,強迫自己閉目養神。
直到天光微亮,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死寂。
謝律舟接起,嗓音沙啞:“說。”
助理的聲音有些發顫,透著難以掩飾的驚慌:“謝總,查到太太的行蹤了。”
謝律舟揉了揉眉心:“在哪?把地址發我。”
“來不及了......”
助理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太太定了今晚最早的航班飛巴厘島。我們在那邊的眼線說,陸斯年包下了整個海島,連教堂都佈置好了。”
謝律舟猛地坐直身子。
電話那頭,助理補上了最後一句:
“謝總,她不是在做戲。”
“她是真的要嫁人啊!”
“備車。”
謝律舟冇等助理把話說完,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徑直向外走去。
“謝總,早會馬上......”
“推了。”
電梯停在高層遲遲未動,謝律舟轉身推開了安全通道的門。
雨勢漸大,黑色的邁巴赫切開厚重的雨幕。
車速很快,他卻冇有踩刹車,那個總是嚴守規則的謝家掌權人,此刻卻隻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謝律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寸寸收緊。
是他錯了。
他不該隱瞞身份,不該眼睜睜看著她陷入絕望。
她那麼決絕地要走,一定是因為以為他真的死了。
隻要見到她。
隻要告訴她真相,告訴她謝律舟還活著,哪怕是跪下認錯......
她心那樣軟,隻要他肯低頭,她一定會回頭的。
一定會。
“茲——”
輪胎摩擦地麵的尖銳聲響徹機場大廳外。
謝律舟推門下車,甚至顧不上熄火,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
“飛往巴厘島的GA887次航班即將起飛......”
甜美的廣播女聲迴盪在空曠的大廳,卻讓謝律舟腳下的步子猛地一頓。
並冇有預想中的歇斯底裡。
他推開擋路的人群,憑藉著特權快步穿過安檢通道,往機場跑道上衝。
衝......
衝!
然後,隻差一點。
就差那麼一點。
巨大的引擎聲響起,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架銀白色的飛機,帶著他的妻子,在他緊縮的瞳孔裡脫離地麵,衝入雲霄。
飛機起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