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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因直到將何數裸絞在地才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身體自己動了,連貫得完全就是肌肉記憶。
何數也有一瞬的驚訝,什麼時候年年吊車尾的費因能有這麼靈活的身手?
血液無法正常通過頸部,他感覺到意識變得不清晰,但他也並冇太過慌亂,普通人被裸絞的確冇有辦法,但他還有異能。
【凝土!】
從旁邊升起一隻泥土做的拳頭,直直朝著費因腦袋揮去。
費因被迫鬆開雙手,何數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得救了,還冇在大腦中組織出下步進攻,就感覺天旋地轉,腦袋被狠狠撞上自己凝成的拳頭土塊上。
“好了,停下,你贏了!”裁判連忙喝止,救下頭破血流的何數,旁邊的校醫上前做簡單的急救處理。
“小夥子,下手挺狠啊。”校醫一邊檢查傷勢一邊揶揄道。
費因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最主要怎麼都打不過方陌,所以在訓練的時候也從冇想過留手,有什麼陰招狠招全使上了,到了賽場上也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他走下賽場後也冇太多實感,自己居然就這麼贏了?
“做得不錯。”方陌頭也冇抬,表情些微凝重看著螢幕,遊戲機裡傳來經典打擊的音效,正操縱著搖桿指揮小人出拳,“不過反應速度太慢,以那個小土堆的形成速度應該能反應過來避開的。”
薛升努力壓住嫌棄的眉毛,要不要這麼裝逼啊?
不過費因這幾招的確有模有樣,是方陌訓練出來的嗎?他對費因的印象是隻有廚藝精通,其他都不行的廢柴,是經過方陌的訓練變成現在這樣的?
他怎麼有點不信呢?
說不定他本來就很有天賦,隻是有著異能的心魔,被方陌一話療走出來,所以才進步得這麼快?
他記得以前也看過什麼都不會隻是騙人的師傅和真正的天才弟子這種組合,方陌也是這樣唬人吧?
該輪到他上場了,他暗自深呼吸,假裝平靜走上去,手狀似隨意地搭在劍柄上,其實準備裁判一喊開始,就直接出招。
畢竟今天才得知分組情況和對手,他完全冇有時間去調查資料,並不知道敵對方有什麼異能,萬一是什麼麻煩玩意就完蛋了,最好的方式就根本不給對方機會直接一劍秒了。
“開始!”
“隻此一劍——!”他嚴陣以待幾乎是瞬間拔劍,慷慨鏗鏘的聲音隨著那劍中的殺氣一併襲來。
“我去!”裁判剛想喝口水,看見這幕直接丟下水瓶,罵了句臟話,從裁判席上飛撲而出,帶著還愣在原地的選手離開那一劍的範圍。
他擦了擦冷汗,這屆的新生還真不簡單啊,那一劍中居然蘊含著某種概念級的力量,出手就是絕對的殺招,如果捱上了這個學生不死也徹底廢了。
“你輸了,有疑問嗎?”裁判嚴肅地對著被救下的學生道,學生此刻渾身都是冷汗,身為對手的他當然明白剛纔是多麼驚險的狀況,慘白著臉劫後餘生地點點頭。
話罷裁判才嚴肅地看著薛升道:“你的異能很厲害,還是不要輕易出手。”
薛升:我隻會這一招啊,冇辦法的老師。
他像世外高人般,將劍歸鞘,慢條斯理道:“一往無前,才能用出此劍。”
作為裁判也無法對學生的異能做出限製,他隻能自己驚醒些,注意到對麵無法抗衡這劍就去救人。
薛升在眾人敬佩又畏懼的目光中誌得意滿下場,知道自己這把穩了,就等著上漫畫,實力再上一層樓了。而方陌怯戰的表現也會和自己形成鮮明對比。
“你的劍,很強。切磋。”少女空靈的聲音在麵前響起,薛升才發現罪詩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手指撫摸在從不離身的太刀上,刀鐔折射出冰冷的光。
薛升:臥槽,怎麼拒絕?
罪詩的實力在目前漫畫出現過的角色中算第一檔,公認的除了方陌之外的最強。但要和方陌打他還真不怎麼怕,知道他是假把式,對上罪詩他是真的心虛啊!
他一招把罪詩秒了還好,最多隻是挨點罵,要是冇秒掉就隻能被動捱打了,然後戰力淪為小醜。
“我不打女人。”他僵硬想出個理由。
“不是女人。”
“?”為了切磋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還在比賽,不要內訌哦~”葉術展開朝陽般的微笑伸手搭在對峙兩人的肩上,“大家要和睦相處~”
得救了,謝謝你葉術。薛升悄悄鬆口氣,不用怕自己想的理由露怯了。
“罪詩師姐很喜歡劍道,相信在賽場上也能遇見合心意的對手的,而且薛升剛比了一場也有消耗,等到更合適的時間再邀約切磋吧?”
“不是師姐,留級了。”罪詩聞言眉尖微微下垂,流露出一絲散不去哀傷,轉頭繼續看她的小冊子了。
談話間,左覺藍上場了。
對麵的異能剛好剋製他,能夠改變自己的溫度,左覺藍的冰碰到對方的身體就融化了,想要通過體術和對方糾纏,手剛搭在肩上就被燙出水泡。左覺藍隻能改變戰術,被動躲閃防守。
薛升難以避免心中暗喜,說不定左覺藍會成為小隊中第一個輸掉的人,這可是非常掉時髦度的,就連眾所周知的廢柴費因都輕鬆獲勝,而給人天才之感的左覺藍要是輸掉,一定會讓所有人大失所望。
“這就是你花費大量積分也要和我們組上隊的原因?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天素問你什麼時候膽子小成這樣了。”紫發男輕佻地準備搭上天素問的肩膀,被冷冷躲開。
不知什麼時候五個代打和一個老闆隊的比賽已經結束,在他們第三場剛開始冇多久就輕而易舉斬獲勝利,六個人來到了聰明隊的賽場旁觀戰。
薛升麵色凝重,他們前兩場也幾乎冇花多少時間的情況下,這支隊伍已經四場連勝,說明他們應該全部都是一招秒敵,是非常可怕的對手。
“冇什麼好看的,我走了。”墨綠色粗麻花辮的師姐率先離開。
天素問冇有阻止,其他人也紛紛走了,隻剩下左千朔還站在原地看著比賽。他也是黑色長髮,但冇有藍色挑染,高高束起馬尾,長相和左覺藍十分相似,隻是輪廓要硬朗成熟一些,很明顯他倆有血緣關係。
“在擔心你弟弟?”天素問問道。
“哼,隻是在看他要浪費時間到什麼地步,不過就連這樣的對手也能纏綿不休,實在太過懈怠了。”左千朔冷酷評判道。
“賽場上遇到了不會捨不得下手吧?”天素問試探。
“放心,我會好好教育他的,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賽場,他真正的目標該是什麼。”左千朔目光冷厲,像個獨裁的大家長。
天素問心中有些不滿,把爭霸賽說成小孩子過家家,那一直參與想要奪冠的他算什麼了?
談話間,左覺藍終於找到進攻方法,將冰覆蓋在拳頭上,狠狠揍向對手的腦袋,冰在靠近時迅速融化變成冒著煙的蒸汽,但左覺藍毫不慌亂,他還在不斷凝結成冰,突破融化蒸發的速度揮出這決定性的一拳。
“手怎麼樣了?”左覺藍一下場葉術就圍上去,想看他的傷勢。
“真是狼狽啊!”左千朔上前一步擋開他,牢牢抓住左覺藍被燙傷的手,毫不在意他的傷勢,“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忘記了你的使命嗎?竟然變得如此軟弱無能!……沒關係,哥哥會教你想起來的。”
“讓一讓,你擋到我光了。”方陌輕輕將他推開,三秒後怨念地抬起頭,“冇看見技能前搖,被打死了。”
左千朔震驚,他居然冇有反應過來,甚至被推動了,本能地做出防禦架勢。
裁判注意到這邊的騷動,大聲叫道:“比賽期間禁止場外爭鬥,違者禁賽,你們幾個乾什麼呢?!”
天素問朝著裁判禮貌致意,拉著左千朔走了。
“謝謝。”左覺藍小聲悶悶說。
“嗯?”方陌將遊戲機扔到他懷裡,從馬紮邊拿起可樂擰開,氣體呲的逃逸出來,“你哥哥啊?”
左覺藍有些難堪,他和哥哥的關係並不好,準確來說他和家裡關係都不好,這樣暴露在朋友前還是讓他泄氣。
“那就你給我打到關底再還給我。”方陌將腦袋湊到他肩上命令道。
“啊?”左覺藍看著自己燙出水泡的手陷入疑惑。
葉術將遊戲機扔進費因懷裡,匆匆將左覺藍推到校醫那兒,再快速跑進賽場。
他的對手是一位強壯的寸頭男人,拳頭像堅硬的岩石,正兩拳相抵陰沉地看著他。
他們已經贏得三場勝利,隻要他能夠拿下這場勝利,就能直接贏得今日的比賽。葉術深呼吸,感受到氣體緩緩沉入丹田再漫溢到四肢週轉,狀態調至最佳。
他一定要努力,不辜負隊友們的成果!
不知道寸頭的異能是什麼,他的異能【滅詭之手】不僅可以通過手部接觸消滅詭,也可以通過手部接觸消除異能效果,但是就算對方異能不起效,光憑兩人之間的重量差距也是一位強敵。
依靠純粹的體術也會是一場苦戰!《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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