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奪想都不想就知道陸輓歌說的是王頂。
但是他直接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他寧願自己找機會衝進皇宮去把女帝殺了,或者是策反陸輓歌,挾天子以令諸侯。
靠王頂,是真不行。
至少短時間內不行。
應該說裴行儉不會給王頂那樣的機會。
從這次武安府的事情來看,陸奪看清楚了,王頂所做的一切事情,都還在裴行儉的掌控之中。
隻要裴行儉一聲令下,安西軍壓上去。
王頂那邊的軍隊,會有很多不戰而降。
王頂現在還能順利做事,那是裴行儉覺得可以掌控一切。
若是他參與到其中去,裴行儉可能就會直接動手了。
大周這邊不會給他機會,大秦那邊更不會了。
他都鬱悶,自己這個真龍天子,是怎麼定的。
或許老天爺也有點病。
想不明白的問題,不知道為什麼,陸奪總是想要問一下好兄弟,於是在陳遲麵前挺直了身子:“說實話,你真覺得我能當那橫掃**的真龍天子?”
“你從哪看出來的?”
陳遲很配合的打量了他一番,接著搖頭歎氣:“就你現在這情況,夠嗆。”
“你的命運啊,我就看不透了。”
“或許老天爺也出現錯亂了吧。”
陸奪聽著,心情也放鬆了許多。
陳遲這麼說,那就是沒什麼大問題了。
他隻是關心自己的問題而已,又道:“那我那個夢,怎麼說?”
“總不能一直吃你給的藥吧?”
“吃多了沒有後遺症?”
陳遲給的藥吃了睡得跟死狗一樣,若是沒有後遺症,陸奪還挺願意吃的。
人隻有睡覺的時候才會無憂無慮。
完全可以治失眠。
可是……
陳遲當即給他潑了一盆冷水:“是藥三分毒,你天天吃人參都會太補了死翹翹呢。”
“隨便吃點就行了,吃多了我也不知道會怎麼樣,沒試驗過。”
陸奪又顯得頭疼起來:“那我那個夢怎麼樣,要是天天做,我寧願死在你的藥之下。”
“若是把那什麼斬龍人找出來,直接殺了,我是不是就不會做這個夢了?”
陳遲這次很認可的點頭。
陸輓歌臉上露出幾分嫌棄來:“這種事,你覺得你比齊雲宵如何?”
陸奪沒回答。
預設了這方麵自己確實不如齊雲宵。
他更明白陸輓歌的意思。
他想要找那什麼斬龍人,齊雲宵更想。
因為斬龍人要殺的,不是什麼背負天命的人。
而是真正的龍。
所以大秦如果能夠橫掃天下,那大秦的皇帝就是真龍。
所以,斬龍人定然會想辦法殺了大秦皇帝。
甚至連齊雲宵一起殺了。
齊雲宵這種人謀劃天下,並不是為了送人頭的。
所以整個天下,齊雲宵應該最想殺死那些斬龍人。
而齊雲宵也不可能沒想過去找,很有可能很早就開始找那些斬龍人了。
隻是還沒找到而已。
陸奪又用胳膊捅了捅陳遲:“要不,找你師兄合作合作,你們兩兄弟一起聯手,總能找到的吧?”
陳遲還是一臉嫌棄:“你猜他想不想找那斬龍人。”
“若是我們兩人聯手就能找到,他為什麼不來找我?”
“難不成你覺得我那位師兄要麵子,為了所謂的麵子,這麼大的事情都不找我說幾句話,甚至是求我一兩句?”
]陸奪不知道怎麼回答。
陳遲說的完全正確。
若是他們兩人聯手就能找到,那齊雲宵一定會來找陳遲這個小師弟。
無論用什麼辦法,都會找到那斬龍人。
造反暫時沒什麼希望,斬龍人又找不到。
讓陸奪心裡冒出幾分煩躁來。
既然斬龍人存在,那就一定有辦法找到。
忽然,他想起了陰陽家那位陽主。
上一次找人,不光靠陳遲,關鍵是靠陰陽家的人,占星術。
陸奪冷靜道:“齊雲宵把那位陰陽家陽主困在皇城而不殺,是因為他有很重要的價值。”
“你說,會不會是因為這個?”
陳遲果斷道:“彆問我,不知道。”
陸輓歌則是跟著皺眉:“若是這樣,
就說得通了。”
“我一直想要滅了陰陽家,但是隻知道陰陽家在大秦,並不知道在大秦的什麼地方。”
“看來不是陰陽家太神秘了,
而是齊雲宵的手段太強了,不讓陰陽家的資訊泄露出來。”
陸輓歌也看向了陳遲:“陰陽家陽主的占星術,比那少司命的強多了。”
“他配上你們兩師兄弟,真的不能找到那所謂的斬龍人?”
陸輓歌的問題,比陸奪的要犀利。
因為陸輓歌知道的東西,
比陸奪的多。
陳遲沒有否認。
隻是委婉道:“至少現在我覺得還不能,以後的事,我就說不好了。”
“再說了,那位陰陽家陽主什麼人,陰陽傢什麼臭毛病,你是知道的。”
“他又怎麼會輕易跟我那位師兄合作呢?”
陸輓歌聽後嗤之以鼻:“跟你那位師兄一樣,自命清高,自命不凡,覺得自己很了不起,誰都不放在眼裡。”
陳遲嗤笑一聲。
他認可了。
但是想要說上一句陸姑娘不也是這樣?
想想陸輓歌可能會因為這句話跟他打上一架,最終沒說。
隻是自顧的笑起來:“你的夢嘛,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解決,我這裡還真有一個辦法,就看你們用不用了。”
“什麼辦法?”陸奪和陸輓歌同時問道。
陳遲一下子笑得有點賤:“壓製的辦法。”
陸奪和陸輓歌顯得更加好奇。
陳遲伸出兩隻手,捏成拳頭,然後兩隻手的大手指不斷彎曲,做出親密無比的動作。
“陸姑娘身懷傳承,血脈強大,強大到可以壓製一切。”
“雖然斬龍人神秘而強大,但是我不覺得有陸姑娘強大。”
“而咱們國師大人會做這樣的夢,完全是因為身體,內心還有靈魂,都沒有斬龍人強大。”
“才會在夢中被斬龍人的氣運所壓製,被斬龍人主導。”
“但是陸姑娘若是跟咱們國師大人睡在一起,在某種意義上,你們的血脈是相連的,一體的。”
“會跟著反壓回去。”
“所以,出其不意。”
“在咱們國師大人再做那樣的夢的時候,你們忽然做那種事,就能氣運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