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落雲無視了陸奪語氣裡麵的不滿。
依舊淡定道:“我隻是跟國師大人彙報軍情。”
“國師大人有什麼不滿的,自然可以去找你覺得能問的人問。”
“你所謂的計劃,我不知曉,我隻是朝廷的官員,我在做我的事,儘我的本分。”
“我也是好意提醒。”
“王頂到現在,已經超出了計劃之外,他有高人相助。”
“長此下去,他成長到什麼地步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他絕不可能贏大周。”
陳落雲沒有說下去。
王頂隻是棋子,但若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掌控範圍,這件事就徹底變質。
那時候就算皇帝不想殺王頂,有些時候也會不得已。
陸奪隻是眯著眼睛笑道:“陳大人都說了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
“反正無論發生什麼事,王頂都不會死。”
“不光我不會讓他死,還有很多人都不會。”
“陳大人親自來,應該不會隻是為了這點小事。”
陳落雲很識趣的不再說王頂的事,又遞出來一份卷宗道:“大秦皇城傳出來的密報。”
“齊雲宵的大手筆。”
“而且這件事,齊雲宵沒有掩蓋的意思,甚至很張揚。”
陸奪接過去看了一眼就臉色微變。
圍殺陰陽家陽主。
最終陰陽家陽主成功逃出大周皇城。
但是陰陽家的機神,還有機關鳥落入齊雲宵和大秦的手中。
第一眼陸奪感慨齊雲宵的可怕,為了困住一個人,竟然打造一整條街成為牢籠。
第二眼他覺得齊雲宵真正的是個變態。
表麵是想要困住陰陽家的陽主。
真正的目的,竟然是為了機神,為了機關鳥。
他覺得自己這個國師,跟齊雲宵比起來,好似真的有差距。
大秦本就國力強,再有齊雲宵這種變態。
一心為了秦國,一心為了搞事業。
聽說君臣還一心,讓他感覺大秦纔是真正能夠橫掃天下的存在。
難道大秦兩個字,真的沾了那位老祖宗的人氣運不成?
沒有繼續看卷宗,陸奪略顯凝重道:“那陰陽家的機神呢?是死是活?”
陳落雲也是臉色凝重:“已經歸順齊雲宵,效忠大秦。”
“也就是說,大秦將會擁有天下最強的機關術。”
“那些機關鳥能用來救人,那就能用來打仗,將來的戰場,大秦將會變得強大而可怕。”
“陰陽家機神的機關術,融合各門各派的精華,遠超魯班一派。”
“我們大周工部尚書趙破奴就是魯班一派的傳人,但是到現在為止,他都沒能研製出那種大型機關鳥。”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抱著幾分期待。”
“我覺得國師絕非常人,懂得的東西也要遠超於常人。”
“能夠想到辦法跟齊雲宵抗衡的,也就隻有國師了。”
陳落雲說完對著陸奪就是拱手,那是一種敬意,還有期待。
陳落雲跟女帝到底什麼關係沒人知道,但是她一心為大周。
自然希望最後橫掃天下的也是大周。
所以這一刻,她希望陸奪能夠站出來,跟那機關鳥,跟齊雲宵抗衡。
陸奪並沒有接受這樣的器重。
什麼機關鳥,
在陳落雲這些人眼裡或許是毀天滅地的存在。
但是在他心裡,真的什麼都不是。
因為他是見過真正科技的人。
於是扭頭看向了陳遲:“你這位師兄,貌似越來越變態了。”
“在他眼裡,是不是就隻有謀劃天下啊。”
“連陰陽家陽主這種人都不放在眼裡,用來算計。”
“有一天他會不會,把你也放在算計之中。”
陳遲隻是坦然一笑:“重要嗎?”
“他有他要做的事,你也有你的使命。”
“或許他天生就是為了做這件事的吧。”
“我說國師大人,我跟他隻是師兄弟,他是大秦的國師,
讓我混在大周國師的家裡。”
“我們沒必要是一夥的。”
“他乾那些事,我真不感興趣。”
“如何評價他,我才懶得去在意呢。”
陸奪聽後聳肩一笑:“我隻是覺得你這位師兄有點牛逼過頭了。”
“機關術,真厲害啊。”
“咱們是兄弟,你有沒有什麼應對機關術的辦法?”
陳遲很堅定的搖頭拒絕:“我沒有。”
“我是修道的,隻對道法感興趣,或許對一些彆的領域有瞭解,但也不是什麼都精通的。”
“機關術機關鳥這種東西,我師兄都需要靠算計才能搞到手。”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也會?”
“我真的會的話,在龍虎山的時候,他還不讓我傳給他?”
越說陳遲越嫌棄:“我覺得你也挺牛逼的,你怎麼不會。”
陸奪也隻是嘿嘿的笑著:“我的意思是,不隻是機關術。”
“你還有沒有什麼彆的手段,可以對付這機關術的。”
陳遲這次沒回答,翻了個白眼道:“無聊。”
他懶得說話了。
見陸奪和陳遲都沒說出什麼好辦法,陳落雲轉身就走。
隻剩下兩兄弟,陸奪表情忽然凝重了幾分:“你說,你師兄能夠把整條街打造成一個牢籠。”
“那陰陽家陽主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他不走,他就等著跟你師兄乾一架。”
“那他,為什麼一定能確定,你師兄不是為了殺他,而是困住他?”
陳遲直接瞪眼:“你什麼意思?”
陸奪伸手按住了陳遲的肩膀:“除非啊,這位陰陽家陽主身上,還有什麼價值,至少對於你師兄來說,是絕對的價值。”
“所以你師兄才會留著他。”
“互相算計,猜疑,最終陰陽家陽主才會被你師兄算計了一道。”
“你師兄實力不比你這個小天師差。”
“他又一心圖謀天下,我覺得在他心中,圖謀天下遠比實力還要厲害。”
“就算陰陽家陽主,在他心中的價值,應該也不隻是實力吧。”
“畢竟按照你那位師兄的性格,看不爽的人呢,直接衝過去就把彆人的腦袋給擰下來。”
“這個問題,我很是好奇。”
陸奪滿臉認真的看著陳遲。
陳遲卻是想都沒想就回道:“滾,你想知道,不會自己去問他?”
“你要是怕死,你帶著陸姑娘去問不就行了?”
“怎麼,陸姑娘乃是天下至尊,你還擔心走不出大秦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