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府太守府之中,王頂沒有急著去處理趙氏,而是看向了那帶頭斬殺趙長陵的校尉將軍:“你叫什麼名字?”
那將軍恭敬跪地:“武安府守軍,一個小小校尉將軍徐勝見過王頂大將軍。”
王頂頓時冷笑:“你身為大周的校尉將軍,稱呼我一個反賊為大將軍,還給我行禮。”
“這跟我這個反賊有什麼區彆?”
徐勝依舊恭敬道:“造反自有造反的原因。”
“將軍造反到現在,沒有濫殺無辜,沒有禍害百姓。”
“隻是屠了那些所謂的世家。”
“在某種意義上,在百姓,或者在我們這些小人物裡麵,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造反。”
“我殺趙長陵,是趙長陵不把我們當人,屠殺自己的將士。”
“就算不投奔將軍,我也會那麼做。”
“為將者無能禍害三軍,他引發兵變,我不這麼做,也有人這麼做。”
“將軍若是看不上我這樣的人,現在就可殺了我。”
徐勝沒有委曲求全。
王頂笑意濃烈了幾分:“你殺趙長陵投奔我,我若是現在把你殺了,以後誰還會投奔我呢?”
“你現在跟我一樣是個反賊。”
“但是總不能因為殺了個趙長陵,我就把你當自己人吧。”
“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如何?”
徐勝沒說話,但是他已經能猜到一些東西。
王頂指向了太守府外麵,那是趙氏的方向:“這些世家乃是毒瘤,處處針對朝廷忠臣。”
“連安西侯那樣的人他們都要誣陷謀反。”
“有這些世家在,國家怎麼能強大呢?”
“我不是造反,是在幫大周治病。”
“割去這個毒瘤,治這場病需要很多把刀。”
“現在,我需要你這把刀。”
王頂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了。
徐勝沉默了良久。
最終他恭敬起身:“末將這就去辦。”
他現在已經是反賊,說什麼都是誅九族的死罪。
就算是這件事是趙長陵的錯,可他以下犯上,擊殺主將,這就是造反,他沒有回頭路。
給王頂當這把刀,是最好的選擇。
他走出了太守府,滅掉趙氏纔是他真正的投名狀。
徐勝離開,司馬錯走了上來,王頂先開口道:“軍師,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逼迫人了?”
司馬錯笑著拱手:“將軍如此,是給他們一個徹底當自己人的機會。”
“他們本就已經成了反賊,沒有退路了。”
“將軍給了他們機會,他們自然更加儘心儘力。”
“沒有退路,那就隻有跟著將軍一起往前。”
司馬錯此刻極其恭敬。
他忽然發現,王頂並不是什麼都不懂。
雖然表麵看起來是莽夫,但是收買人心這一塊,王頂一出手就是上上計。
王頂隻是笑著回道:“都是軍師好計謀。”
“說說我們現在的情況吧,還有下一步的計劃。”
“魏軍和安西軍那邊可有訊息了?”
司馬錯快速拿出一份卷宗來:“此戰我軍損失三千七百人,受傷八千人。”
“武安府守軍折損一萬人。”
“現在有九萬將士投降,已經歸劃到我軍的隊伍之中。”
“安西軍和魏軍一方,目前情況不明,但是安西軍完全碾壓了魏軍,現在已經追擊到了魏軍境內。”
“看樣子,安西軍沒有後撤的意思。”
“似乎,安西軍有什麼目的。”
王頂微微皺眉。
安西軍,一開始就隻是裴行儉交給他的,從他執行這個計劃,安西軍就不會徹底被他掌控。
裴行儉那種人算計什麼事,都是不惜一切代價的。
安西軍要做什麼,他懶得管,也管不了。
反正現在安西軍不會對他動手。
頓時感慨道:“軍師還是想一下,我們接下來如何吧。”
司馬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語氣沉穩:“將軍,安西軍的實力毋庸置疑。,”
“他們可輕鬆擊敗魏軍。”
“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樣的。”
“我們的路還很長,所以什麼都需要考慮。”
“安西軍的實力,我們不得不防啊。”
司馬錯很委婉,可王頂已經聽出了他的意思。
忍不住聳肩道:“軍師,我是如何從一個捕快成為九安王的,軍師一定知道。,”
“我為何能有今天,軍師也很清楚。”
“我這樣的身份,和這樣的人,你覺得我能對安西軍做什麼嗎?”
思安措聽後也是忍不住低頭。
良久他又堅定抬頭:“這正是屬下所擔心的。”
“現在的我們還在路上,甚至都沒有成型,考慮的問題自然不用那麼多。”
“可是將軍,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們站在那大周皇城麵前。”
“安西軍是一定要麵對的。”
“將軍身後,也是數十萬將士,總不能因為將軍一句內疚,就把這幾十萬人的性命和心血都交出去吧。”
王頂抬頭有點迷茫。
司馬錯說的道理。
他真的想要當一下皇帝,身後必定有著千軍萬馬。
到時候一定會跟安西軍為敵,一定會跟裴行儉為敵。
自己總不能因為裴行儉那點恩惠,就放棄一切,把所有將士的性命都交出去吧。
司馬錯的意思,是讓他趁著這個時候,可以給安西軍一點挫折。
最終……
王頂拒絕。
以後是以後,現在的他還不能這麼做。
“安西軍之事,到此為止。”
“軍師也可放心,我既然決定了做這件事,就不是那種蠢貨。”
“而且現在我們對安西軍做什麼,能不能成功不說,會引發大周朝廷的反撲。”
“我們還是先做好世家的事,快速發育吧。”
司馬錯沒有反駁:“我們拿下了武安府。”
“接管了九萬兵馬。”
“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帶領這九萬人繼續攻打世家,讓這九萬人沒有退路。”
“徹底成為我們的軍隊。”
“殺的世家越多,這些人就越是沒有後退之路。”
“那時候,我們才能算是真正擁有一支自己的軍隊。”
大秦皇城。
一座客棧裡麵,蠱神教聖女微笑看著大秦皇宮的方向。
她忽然開口:“你是曾經的天下至尊,若是對上齊雲宵,可有勝算?”
“我忽然想,看你跟他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