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太爺最後看了一眼陸奪。
每一次的事情陸奪都在現場，讓他覺得有點不同尋常。
或許這件事廖化凡要背大鍋。
可他總覺，自從認識陸奪之後這一切才開始的。
所以這些事，或許跟陸奪那個老六脫不了乾係。
縣太爺給許抱真四人配了椅子。
唯獨沒給廖化凡配。
至於那升堂用的驚堂木，被他推到了桌子另一頭。
他害怕自己激動了去敲兩下。
許抱真這四人一個不高興，得把他手砍了。
隻能很客氣的看向許抱真三人：“三位大人，可準備好了？”
“若是準備好了，我就開始了。”
雖說縣太爺是主審官。
可這時候卑微得像一條老狗。
“開始吧。”許抱真三人懶得說話，趙破奴先開口。
縣太爺深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前方站著的廖化凡，沉聲道：“堂下何人，要狀告何人？所為何事啊？”
廖化凡很不爽。
冷臉回道：“工部尚書趙大人不是已經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了？”
“我是何人你不知道？”
若不是他隻是一個文人，廖化凡定要擼袖子跟寇仲乾一架。
乾不過寇仲，他也要跟這個狗娘養的縣太爺乾一架的。
明明他是三品。
可縣太爺區彆對待。
椅子都不給他配一把。
這分明就是搞針對。
而且自己官比對方大，他一點麵子都不給縣太爺。
嘭。
縣太爺不敢拍驚堂木，可是麵對廖化凡，他敢拍桌子。
冷聲怒斥道：“廖化凡。”
“這是公堂。”
“公堂之上本官最大。”
“任何人在這裡都得遵守規矩。”宣誓了兩句感覺有點不對勁，好似有什麼盯著自己。
趕緊回頭賠笑看向許抱真幾人：“幾位大人彆在意，你們除外。”
這才繼續怒視廖化凡：“本官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你反問本官，那就是藐視公堂，現在第一次我警告你。”
“接連警告兩次而不聽者。”
“第三次，本官可將你逐出公堂。”
“而你是原告，不會被逐出公堂，但是本官可以打你板子，所以你說話最好客氣點。”
廖化凡一時間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纔不管縣太爺這些嚇唬。
繼續怒吼道：“公堂？”
“這也叫公堂？”
“公堂那是公平公正，正義之詞。”
“而你呢？”
“你能做到哪一點？”
“還公堂之上你最大，那他們麼？”
廖化凡怒視著指向了許抱真三人。
三個被告坐椅子蹺二郎腿。
他一個原告開口就被說藐視公堂。
縣太爺分明是向著許抱真三人那一邊的。
“廖化凡，本官現在給你第二次警告。”縣太爺此時拋棄了良心道德，什麼公平公正，那都是扯勾八蛋。
讓我去跟掌管律法的人講公平，你以為我腦子進水了？
廖化凡是越想越氣，縣太爺何嘗又不是。
他現在是不敢跟許抱真三人說話，更不敢問他們話。
生怕問錯了一句，他烏紗帽沒了不說。
還得被發配邊疆。
所以隻能把主題都放在廖化凡身上。
這樣失誤就能少一些。
不再理會廖化凡的大呼小叫，再次拍桌子道：“本官問你。”
“你說三位大人陷害於你，你可有證據？”
“沒有。”廖化凡紅著眼回答：“陛下讓你審，就是讓你去查。”
“我若是有證據，我不會直接交給陛下？”
廖化凡說著說著，他想起了上次審案子。
這狗縣令也是這麼問的。
他該不會還想這樣審吧？
若是這樣，今天撕破了臉，也要乾死這個狗縣令。
縣太爺淡淡哦了一聲：“既然你知道現在是本官審案，那那就給我老實點。”
“我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就是。”
“現在本官重新問你，你既然沒有證據。”
“那就隻是懷疑，你的懷疑有何依據啊？”
廖化凡雙手捏緊拳頭，冷冷掃向了許抱真三人：“大理寺大牢，刑部大牢，還有戶部的糧倉同一晚上被燒。”
“這可是朝廷三大部門。”
“這就是挑釁朝廷，謀反之罪。”
“發生了這種事，朝廷不應該拚儘全力追剿那暗鳳組織嗎？”
“而你看看他們三人，臉上沒有半點憤怒。”
“最後串通一氣讓我賠償。”
“所以我嚴重懷疑，是他們三人自導自演。”
“為的就是讓我賠償銀子。”
還彆說。
縣太爺聽廖化凡這麼一說，再看許抱真三人那表情，還真有點這味道。
該不會真的是這三個老六自導自演的吧。
不過吧。
就算是他們自導自演。
那這筆賬也隻能算在廖化凡頭上了。
縣太爺裝模作樣的看向了許抱真三人：“三位大人，對於廖化凡所說，三位大人可有什麼說法？”
“你要說什麼說法？”寇仲率先表態，直接一跺腳。
縣衙大門口，刑部的人全都往前一步。
啪。
縣太爺當即給了自己一耳光。
連連道歉道：“下官知錯。”
“下官失態。”
“下官覺得此事子虛烏有。”
“刑部尚書乃是掌管律法之人，絕對不會知法犯法。”
“此事，乃是廖化凡構陷。”
一邊道歉，縣太爺一邊擦額頭冷汗。
他一個縣太爺問一個刑部尚書要說法，確實過分了。
可是剛誇了縣太爺幾句，許抱真似笑非笑的開口：“你的意思是，刑部尚書不會。”
“我就會咯？”
周幕跟著瞪眼：“我戶部尚書就不是好人？”
縣太爺差點就哭了。
委屈著噗通一聲跪下：“三位大人息怒。”
“你們乃是我大周朝廷之棟梁，為國為民。”
“都是身懷正義之人，絕不可能乾出廖化凡所說之事。”
“三位大人放心，此案本官心中有數。”
說完顫抖著身子站了起來。
走回主位之上，怒視廖化凡道：“廖化凡，本官已經調查清楚了。”
“是你勾結反賊，陛下仁慈不殺你，你還不知死活。”
“構陷罪名，汙衊三位我大周朝廷的棟梁。”
“你真是不知感恩。”
“現在本官宣佈，廖化凡勾結反賊是事實。”
“汙衊三位朝廷棟梁也是事實。”
“此案，隻有一個罪人，那就是你廖化凡。”
“今天本官就定你個汙衊朝廷棟梁之大罪。”
……
廖化凡這次也繃不住了。
指著縣太爺就罵：“豎子，欺人太甚。”
“調查清楚？”
“你當我眼睛是瞎的？”
“你像一條狗一樣對著我狂吠幾句，案子就結束了？”
“換條狗來當縣太爺，都比你靠譜。”
“放肆。”縣太爺照樣大怒，拍桌子跳起來：“這案子是本官審的。”
“本官說結束，就是結束。”
“你一個反賊，而三位大人乃是朝廷棟梁，
三品大員。”
“你說我應該信你一個賊，還是信他們一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