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奪回想了一下在縣衙,縣令說過的那些案例,還有卷宗。
暴怒殺人的案子有好幾宗,脈象平穩,但是會變得力大無窮。
就像是瞬間爆發。
可是李響隻有一副爆發樣子,卻是沒有爆發的本質。
也就是說……
李響不是案件中的症狀。
是李響想要殺自己的老婆。
而李響的老婆,也想要李響因為暴怒而死。
這種事本來不歸陸奪管,也沒必要管。
可是他總覺得,這對夫妻有點讓他好奇。
既然都是百姓,那就管一管,說不定能夠問出點什麼東西來。
他笑著看向了那美少婦:“不知這位夫人如何稱呼?”
美少婦客氣道:“奴家張氏,他是我夫君李響。”
陸奪保持著客氣道:“李夫人,想必你也能聽出來,我們是外地口音。”
“我姓陸,這位是我的下人,姓陳。”
“不瞞夫人,我們也是大周的子民,聽說了三陽縣的情況,很多人得了怪症,大夫也看不出什麼問題。”
“剛好,我不光學過一些醫術,還學過一點道術,算是半個道士吧。”
“便前來這三陽縣看看是個什麼情況,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鬼怪作祟。”
“若是我們能解決,也算是做點善事。”
“其他的情況我們也不瞭解,若是夫人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觀察一下你家相公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治。”
李夫人此時卻是猶豫了一下。
她的眼神有些怪異,陸奪能感受得出來,那是拒絕的意思。
陳遲趕緊喊了一句:“李夫人,我家公子本事大著呢,既然來了,就一定能給他治好。”
“現在我們已經檢視出了是什麼問題。”
“保證藥到病除。”
“怎麼,看李夫人的意思,是不相信我們,還是不想給他治?”
陳遲忽然的一句話,讓李夫人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她趕緊抖了抖身子道:“我家相公不知道為何變成如此,我當然希望他能夠好起來。”
“隻是我們萍水相逢,這三陽縣和附近的名醫,道士都請過了,都沒辦法。”
“相信你們……”
說著說著,李夫人開始歎氣:“不瞞二位,我的確不相信你們,但是沒有針對你們的意思。”
“是的確有人借著看病驅邪的藉口,騙取銀錢。”
“我想,我們還是等著縣令大人的通告,等著朝廷派人來解決吧,”
“多謝二位大哥救命之恩,我就先帶我丈夫回去了。”
李夫人委婉拒絕,說的也合情合理。
讓陸奪一時間也不好找什麼藉口。
剛好李夫人想要去拖李響,奈何一個女子,根本就拖不動。
隻能無奈看向圍觀的人:“哪位大哥,幫幫忙。”
可是沒人幫忙。
現在三陽縣的百姓都疑神疑鬼的,誰不怕李響忽然醒過來,連他們一起砍。
所以一時間沒人幫忙。
“李夫人,還是我們幫你送回去吧。”陸奪再次主動笑起來:“既然不需要看病,那我們不看就是。”
“可是看夫人柔弱,幫忙送回去也是可以的。”
李夫人滿臉無奈。
其他人不幫忙,自己又拖不動。
隻能略顯委屈的看著陸奪二人:“有勞二位大哥了。”
“過來。”陸奪當即給了陳遲一個眼神。
陳遲瞪眼,差點罵出來。
他怎麼能不明白陸奪那點意思,分明是讓他去背李響。
他本就不是自願出來的,現在還要去背一個人,自然更不樂意了。
鬼知道還要背多遠。
陸奪湊過去低聲道:“你不是說了麼,我是你家公子,現在你一個下人不揹人,讓公子去背?”
“這成何體統?”
“還有,你彆告訴沒看出來這夫妻兩有問題,既然是演戲,自然要演下去。”
“放心,不讓你背多遠,李響提著菜刀追出來的,那菜刀顯然是他家廚房的。”
“這李夫人一個弱女子,本來就跑不了多遠,她跑到我們麵前的時候,也不是那種累癱的,她甚至都還能跑。”
“加上他們的穿著,都算是小有錢財的人,定然是住在街上的有錢人家。”
“我猜,他家距離這裡,應該就一裡以內。”
越說陸奪越自信:“方纔你也聽圍觀的人說了,有人認識這李響,還不隻是一個人認識,而且瞭解他的性格。”
“這顯然是親戚,或者是街坊鄰居才能說出來的話。”
“讓你背一裡來的,不算遠。”
……
陳遲隻是瞪眼看著陸奪,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反駁。
什麼話都讓陸奪說了,自己還說什麼?
他走過去把李響給扛了起來,用一副很不樂意的語氣道:“走吧。”
樂意就是不樂意,身為小天師,陳遲才懶得去裝什麼樂意。
一切跟陸奪分析的一樣,走了不到一裡路,就到了李響的家。
大院,雖然沒有下人,但是看得出來,算是小康人家。
院子裡麵該有的都有。
陳遲把李響送進了房間,陸奪則是跟李夫人在客堂,李夫人一邊客氣倒茶,一邊臉上卻是露出擔憂。
也不知道是害怕陸奪二人,還是擔心李響再次發瘋。
一切都被陸奪看在眼裡,一下子沒有了立刻走的意思。
他忽然笑起來:“李夫人跟李公子,可是有什麼矛盾?”
啊……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李夫人有點反抗不過來。
她差點喊出來一句你怎麼知道?
可是又想到陸奪一個外人怎麼可能知道。
她趕緊把臉色恢複正常:“沒有,我跟我家相公成婚三年,一直很恩愛。”
“附近的街坊鄰居都知道。”
陸奪聽後笑意變得玩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彆人看到的,或許是你們想要讓人看到的呢?”
李夫人臉色再次發紅,這次顯露出來幾分憤怒:“這位公子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這些事我們的家事,沒必要說給外人聽吧?”
“你們今天幫了我,我很感激。”
“若是相要些銀錢,你儘可開口,但若是想要敲詐,還是有彆的事情圖謀。”
“光天化日的,我就要報官了。”
李夫人說著就要大喊大叫的樣子,陸奪則是完全無視。
變得冷笑起來:“你家相公不傷彆人,一心想殺你。”
“李夫人不會覺得,這真的是什麼鬼怪作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