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奪沒時間考慮陳遲為什麼這麼做,救人這種,他不是很擅長,隻能看向陸輓歌道:“他會不會死?”
陸輓歌搖頭:“目前看來不會,時間久了就不知道了。”
“他體內被各種力量侵蝕。”
“隻是表麵看著穩定而已,全都是被他用強大的內力壓了下來。”
“特彆是他的血液,十分混亂。”
“之前中的陰鴿之血,此時正在瘋狂侵蝕他的血液。”
“果然,縱使如齊雲宵這麼強大的人,也擋不住那陰鴿之血。”
“有些人,真是要麵子,明明都快不行了,還要裝成這天下無敵的樣子。”
不知道為何,陸輓歌此時忍不住起身嘲諷兩句:“不知道齊雲宵這個瘋子堅持什麼。”
“一心為大秦,為了他心中那位皇帝。”
“可是他都這樣了,他的皇帝不知道嗎?”
“難道……”
“就不心疼嗎?”
“這樣的皇帝,怕也不是什麼好皇帝。”
陸奪聽著猛然愣了一下。
是啊,齊雲宵如此忠心,
可是他都傷成這樣了,他的那位皇帝難道不知道嗎?
那他的皇帝,貌似也不是什麼好皇帝。
不過……
齊雲宵這種人,又怎麼可能忠於一個昏君呢?
這大秦,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帶回去找臭道士吧。”沒有直接救人的辦法,陸奪也沒想太多,直接把齊雲宵扛了起來。
陳遲既然讓他們來,就一定有救人的辦法。
這是陳遲的親人,陳遲定然會有辦法救的。
扛著齊雲宵走,陸奪忍不住罵了一句自己混蛋。
明明是敵人,為什麼要救他呢?
“陛下……”背著往回走,後背不斷傳來齊雲宵虛弱的呼喊聲。
一聲陛下,陸奪又是感覺渾身一震。
不知道為什麼,
這一聲陛下,那麼好聽呢。
或許這就是魅力吧。
“陛下,你終於來了。”沒等陸奪說話,齊雲宵伸手抓住了他後背的衣服。
越抓越緊:“陛下,咱們的大業,很快了。”
“陛下,你要帶臣回家嗎?”
“放臣下來,臣想自己走。”
齊雲宵一口一個陛下,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隻以為自己在做夢。
夢到了自己想要見的人。
陸奪自顧的走著,就當是聽了兩句好話吧,或許以後自己真的能成為皇帝呢。
可惜了……
齊雲宵效忠的是大秦。
能不能想個辦法,讓齊雲宵來輔佐自己?
這樣的話,這天下唾手可得。
身為穿越者,當皇帝絕對會比那大秦皇帝要當得好的吧。
想想,陸奪又是搖頭。
齊雲宵這種人,可不是什麼人都會效忠的,他認定了大秦,那就是大秦。
除非自己成為大秦的皇帝。
不過不是正統的話,齊雲宵也不會認的吧。
自己歪歪了一會,陸奪索性不想了,這種可能性,實在太小。
一路走著,都在聽齊雲宵喊陛下,陸奪也覺得舒服了。
雖然齊雲宵是敵人,可是陸奪從來都不覺得齊雲宵是什麼大惡人。
甚至每當聽到齊雲宵算計天下,一心橫掃**的時候。
陸奪總會莫名其妙的想起那位老祖宗。
他要的,不過也是四海歸一,這天下的人能真正的有國,真正的有家罷了。
齊雲宵這種人,是有魅力的。
註定要留在曆史大名單之中。
聽了一路的陛下,二人終於帶著齊雲宵回了使館。
“師兄。”陳遲第一個衝上去,給齊雲宵又是把脈,又是用內力鎮壓傷勢的。
此刻的陳遲,哪裡還有昔日裡小天師那什麼都事不關己的態度。
這是他的師兄,是他真正的親人。
“放心,死不了。”惹得陸輓歌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原來小天師也有這麼在意的人啊。”
“這等重要的事,不自己去,讓我們去?”
“就不怕我們不上心,你就見不到你的師兄了?”
陳遲這次回了個無奈的笑:“彆站著看了。”
“讓你們去,自然是有事讓你們幫忙。”
“救我這位師兄,還得靠你了。”
陳遲的目光落在陸奪的身上:“當兄弟這麼多年,我也陳遲沒求過什麼人。”
“救他一次。”
陸奪沒說話,隻是看了看齊雲宵,又看了看陳遲。
陳遲都救不了的人,讓自己來救。
陸奪覺得應該不是本事的問題,而是有著什麼特殊的原因。
陳遲沒有跟陸奪商量的意思,直接道:“我師兄受了陰鴿之血,還被血脈入侵。”
“他原本的血液,幾乎已經全部被侵蝕變質。”
“根本撐不起他的身體。”
“現在也隻是靠著強大的內力壓製,才令人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而現在你們看到的,就是他真實情況。”
“他,真的頂不住了。”
陳遲說著指了指齊雲宵那一頭的白發。
之前見到還是黑的,現在全都變白。
還有那臉色,顫抖的身體。
都在說明齊雲宵真的很慘。
那麼大的齊雲宵,其實也是人。
真的頂不住的時候,和人一樣卑微。
陸輓歌眼中先閃過一抹犀利:“你的意思是,需要換血?”
“換他的血,救你師兄?”
陳遲一臉堅定道:“目前看來,隻有這種方法。”
“我師兄的情況,之前見到他的時候,我就看明白了。”
“今夜我算好了,他有一劫。”
“加上我受傷,去了也未必能夠幫忙,又巧合的,你問問題,我就讓你們去了。”
“我都想好了,若是你們能帶他回來,就還有希望。”
“沒有的話……”
陳遲沒有說下去,但是從表情看得出來,小天師也沒有真正的窮途末路。
“不行。”此時王昭月站了出來,一臉的堅決:“他是大秦的國師,你是大周的國師。”
“你救他,已經犯了整個大周的大忌。”
“齊雲宵這種人太恐怖了,讓他活下去,以後我大周麵對他,要吃很大的虧。”
“甚至能不能打過都是問題。”
“救他,等同於跟大周為敵。”
“還有,你想過嗎,真的救了他,就算我大周贏了,朝堂上那些人定然會以這個藉口為難你,甚至除掉你。”
“救他,可以很直接的說,就是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