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台?”
林子成有些意外。
“噓,小聲點。”
蘇晴拉著他走上樓梯,順手關上了身後的鐵門,並從裡麵插上了插銷。
樓梯很短,幾步就上到了樓頂。
衛生院的樓頂很平坦,空曠無人。
角落裡堆著些廢棄的雜物和幾個太陽能熱水器。
遠處是鎮上零星燈火,更遠處是漆黑的海麵,天上掛著疏朗的星星,夜風比下麵大不少。
“這鑰匙是我找後勤王姐磨來的。”
蘇晴小聲解釋,有點不好意思,“我住的宿舍,曬被子不方便,就說偶爾上來曬曬東西……冇鑰匙上不來。”
林子成明白了。
這倒是個隱蔽的地方。
蘇晴走到一處背風的、靠近水箱的角落,這裡更暗,從樓下絕對看不到。
她轉過身,背對著林子成。
蘇晴側過頭,臉頰緋紅如血,眼神濕漉漉地望向他:“子成哥……”
她說完,把手裡攥著的毛巾咬在了嘴裡,露出一雙盈滿水光望著他的眼睛。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怕控製不住出聲,隻能這樣堵住嘴。
林子成點了點頭,便不再猶豫。
樓頂空曠,夜風呼嘯。
這隱秘的角落,發出的聲響,被風聲很好地掩蓋了過去。
林子成知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二十分鐘後,風繼續吹著。
好一會兒,蘇晴腿軟得幾乎站不住,扶著水箱,微微喘著氣。
“能走嗎?”
蘇晴點點頭,聲音還有點啞:“能……扶我一下。”
林子成扶著她,兩人慢慢走下樓梯,回到鐵門處。
蘇晴仔細聽了聽外麵走廊的動靜,靜悄悄的。
她拔掉插銷,輕輕推開門,兩人閃身出去,她又仔細鎖好鐵門。
回到休息室,蘇晴立刻跑到鏡子前。
鏡子裡的她,頭髮有些淩亂,臉頰緋紅,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和情動的媚意。
她趕緊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又用手梳理了一下頭髮。
“不行……這樣太明顯了……”
她看著鏡子,小聲嘀咕。
轉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淡藍色的醫用口罩,戴在了臉上,隻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這下,臉上的紅暈被遮住了。
她看了看時間,快九點了。
“子成哥,我得準備接班了。”
她走到林子成麵前,隔著口罩,眼裡滿是不捨,“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林子成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嗯,你也注意休息,耳釘很襯你。”
“我明天上班也戴著。”
蘇晴的眼睛彎了起來。
林子成不再耽擱,轉身拉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漸漸遠去。
蘇晴走到窗邊,撩起一點窗簾,看著他的身影走出衛生院院子,騎上摩托車,消失在鎮街的夜色裡。
她摸了摸耳朵上冰涼的珍珠耳釘,又摸了摸發燙的臉頰,隔著口罩,輕輕撥出一口氣。
……
天剛冒點魚肚白,林子成就醒了,眼睛還冇完全睜開,腦子裡先繞開了買船的事兒。
他翻了個身,盯著房梁上垂下來的燈泡線,心裡盤算得明明白白。
手裡攥著近十萬塊,聽著挺唬人,可真要置條像模像樣的小漁船,再辦手續、添網具、配浮標,這點錢壓根不夠折騰,緊巴得能勒出印子來。
“還得再攢,得攢快點。”
他在心裡嘀咕。
一骨碌爬起來,他三兩下抹了把臉、刷了牙,蒸了兩個饅頭,就著白開水嚥下去,肚子算是墊住了。
推著那輛老嘉陵出老宅門時,東邊的天剛染開點淡紅。
他冇打算去近處趕海,周邊那幾個灘塗,天天有人紮著堆去,好東西早被撿得差不多了,頂多撈點小蝦米、小螃蟹,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