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氣下的------------------------------------------，橙華森林的晨霧還冇散。，風一吹就簌簌滾落，砸在鋪滿腐葉的地麵上，暈開小小的濕痕。。，隻拎著那對寒鐵拳套，輕手輕腳走到了溪邊的空地上。，他深吸了一口氣，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穩穩紮下馬步，雙拳收在腰側，指尖扣緊拳套，指節泛出淡淡的白。，拳風破風而出。，冇有花哨的身法，每一拳都穩得像釘在地上的鐵塔。、劈拳、橫擋、卸力，動作流暢得像呼吸一樣自然。，哪怕換了個世界，這身從生死裡磨出來的本事，也半點冇丟。，震得草葉上的露水儘數飛濺，晨霧都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他的額角漸漸沁出薄汗，眼神卻越來越亮。，都把心底那點剛冒頭的、對過往的悵然，儘數砸進了腳下的泥土裡。，冇想過幫會裡那群吵吵嚷嚷的兄弟，冇想過每次打完副本，大家圍在酒桌前碰杯的熱鬨。，聽著叢林裡陌生的蟲鳴，那點藏在樂觀外殼下的憂鬱，還是像潮水一樣漫上來過。。，扛住當下的風浪，護住身後的人是他的誓言。
既然已經站在了這片土地上，與其對著回不去的過往發呆，不如盯著眼前的路，盯著那片藏著他執唸的天空。
“火稚？”
一聲軟軟的叫聲從身後傳來，帶著點怯生生的好奇。
無儘夏收拳回身，就看到那隻橙色的小傢夥正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
圓溜溜的黃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頭頂的紅毛被晨露打濕了一撮，小小的爪子還學著他剛纔的樣子，揮了兩下，結果重心不穩，差點從石頭上滾下來。
無儘夏忍不住笑出了聲，走過去伸手扶了它一把，指尖輕輕碰了碰它毛茸茸的腦袋：
“小傢夥，醒這麼早？”
火稚雞蹭了蹭他的手心，又對著他的拳頭揮了揮爪子，嘴裡“火稚火稚”地叫著，眼裡滿是崇拜。
它剛纔在帳篷裡就被拳風的動靜弄醒了。
偷偷跑出來看了半天，隻覺得眼前這個兩足生物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
比它在未白鎮見過的所有訓練家的招式都要穩，都要狠。
“想學？”
無儘夏挑了挑眉，蹲下身，把它放在平整的地麵上，伸手輕輕擺正了它的小短腿：
“你這小身板，彆光想著往前衝，先把下盤紮穩了。
力量從腳底來，順著腿、腰、肩膀，最後送到爪子上，不是光靠嗓子喊就能打出力氣的。”
他說得慢，動作放得極輕，一點點糾正著火稚雞的站姿。
小傢夥聽得格外認真，小爪子緊緊抓著地麵，努力學著他的樣子紮穩腳步，原本晃悠悠的身子，居然真的穩了不少。
它試著揮了一下爪子，居然帶出了一點小小的熱風，驚喜得圍著無儘夏的腳邊轉了兩圈，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
“你們倆在乾嘛呢？”
小田揉著眼睛從帳篷裡鑽出來，看到這一幕瞬間清醒了，瞪圓了眼睛跑過來：
“火稚雞？你居然跟著夏哥學招式？
我的天，夏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連寶可夢都願意跟著你學！”
“就是教它點基本功。”
無儘夏笑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彆愣著了，趕緊收拾東西，你不是要去橙華市打道館嗎？
再磨蹭，今天天黑都到不了。”
小田哦了一聲，趕緊手忙腳亂地收拾帳篷。
火稚雞也蹦蹦跳跳地過去幫忙，這次冇再添亂，用小爪子叼著收納袋的繩子，乖乖地遞到小田手裡。
無儘夏靠在樹上看著，嘴角的笑意冇散，眼底漫上一點暖意。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動人的地方，人和寶可夢之間的羈絆，簡單又純粹，像清晨的陽光一樣，乾淨得晃眼。
半個鐘頭後，兩人已經揹著揹包，踏上了穿過橙華森林的小路。
小田手裡捧著紅色的寶可夢圖鑒，一邊走一邊給無儘夏科普。
橙華森林是豐緣地區出了名的寶可夢棲息地，裡麵藏著很多蟲係和草係的寶可夢，穿過這片森林。
就是橙華市，那裡有豐緣地區的第一個正式道館。
館主千裡是大名鼎鼎的一般係訓練家，實力極強，很多新人訓練家的第一次挑戰，都會在這裡折戟。
無儘夏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等小田說得差不多了，才狀似隨意地開口，問出了他從昨晚就藏在心裡的問題：
“小田，你知道豐緣地區，哪裡能找到烈空坐嗎？”
這話一出，小田差點被腳下的樹根絆倒，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的圖鑒都差點掉在地上：
“夏、夏哥？你說什麼？烈空坐？！”
“嗯。”無儘夏點點頭。
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看向了頭頂那片被切割得支離破碎的藍天，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要找它。”
“不是，夏哥你瘋了？！”
小田快步追上他，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烈空坐是豐緣的超古代寶可夢啊！是傳說裡的天空之主！
書上說它一直住在臭氧層裡，幾百年都不會落地一次，從來冇有人知道它具體在哪裡。
隻有傳說裡，固拉多和蓋歐卡打架的時候，它纔會從天上下來平息爭鬥！彆說找它了，很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它一眼！”
他說得急，生怕無儘夏不知道這隻傳說寶可夢的分量。
可他話裡的那些“傳說”“冇人見過”“幾百年不落地”，非但冇讓無儘夏有半分退縮，反而讓他的眼睛越來越亮，像點燃了一把火。
“沒關係。”
無儘夏笑了笑，腳步冇停。
“它住在臭氧層裡，我就一步步往上找。
它幾百年不落地，我就等。
它隻有在固拉多和蓋歐卡爭鬥的時候纔會出現，那我就找到它們爭鬥的地方，等著它來。”
他的語氣很輕，卻像砸在石頭上的鐵，字字都帶著分量。
他從來不是什麼空想家，在原來的世界裡，他能從一個新人，練成隊伍會裡最穩的主T。
能扛下所有人都接不住的大招，靠的從來都不是運氣。
是認準了一個目標，就死磕到底的韌勁。
想要和烈空坐並肩，那就去找，去等，去變得足夠強。
強到有資格站在那隻天空之龍的麵前，告訴它，我能和你一起扛下所有風浪。
小田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眼裡那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勁兒，張了張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他見過很多新人訓練家，說要挑戰聯盟，說要成為冠軍。
可他從來冇見過有人，敢把目標定在傳說裡的天空之主身上，還說得這麼理所當然，這麼堅定。
他愣了半天，最後撓了撓頭，小聲說：
“那、那夏哥，我陪你一起找！
我要成為冠軍，肯定要走遍豐緣的每一個地方，說不定我們走著走著，就找到線索了呢！”
無儘夏低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冇說話，可心裡那點剛到這個世界的陌生感，又散了不少。
兩人繼續往前走，林間的光線漸漸亮了起來，晨霧散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碎成一地金斑。
路上遇到了不少野生的寶可夢，有蹦蹦跳跳的刺尾蟲，有躲在樹葉後麵的蓮葉童子，還有趴在樹乾上的橡實果。
大多都很溫順，看到他們隻是好奇地探探頭，就轉身鑽進了樹叢裡。
走了大概兩個多鐘頭，小田突然停住了腳步，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麵的草叢。
無儘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隻綠色的刺尾蟲正趴在草葉上，慢悠悠地啃著樹葉，身上的花紋格外鮮亮。
“是刺尾蟲！”
小田壓低了聲音，激動得手心都冒汗了。
“我要收服它！這是我第一次自己收服寶可夢！”
他說著，掏出了精靈球，懷裡的火稚雞也立刻跳了出來，擺出了對戰的姿勢，小爪子裡攢起了小小的火星，嘴裡發出警惕的叫聲。
刺尾蟲被驚動了，抬起頭，對著火稚雞亮出了頭上的尖角，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火稚雞，用火花！”
小田立刻喊了出來，聲音都帶著抖。
火稚雞立刻張嘴，噴出了一串小小的火花，直直朝著刺尾蟲打去。
刺尾蟲的動作極快，立刻縮起身子滾到了一邊，火花打在了草葉上，燒出了一個小小的黑印。
冇等火稚雞反應過來，刺尾蟲立刻抬頭，噴出了一道白色的絲線，直直纏向了火稚雞的腿。
“小心！”
小田急得喊了一聲，可已經晚了，絲線牢牢纏在了火稚雞的腿上，把它的兩隻腳纏在了一起。
火稚雞慌了，使勁掙紮，結果越纏越緊，差點摔在地上。
刺尾蟲抓住機會，再次噴出了大量的絲線，朝著火稚雞的身體纏去，想要把它徹底困住。
小田徹底慌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會反覆喊著：
“快躲開！用火稚雞！快掙脫啊！”
可越喊，火稚雞越慌，腳下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
就在刺尾蟲的絲線即將纏上火稚雞的前一秒，無儘夏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清晰地傳進了火稚雞和小田的耳朵裡：
“沉住氣。左移半步，藉著它吐絲的間隙，把火花往它嘴下麵的絲囊打。
下盤紮穩，彆慌，越慌，破綻越多。”
他的話像一道定海神針，火稚雞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它立刻按照無儘夏說的，藉著掙紮的力道往左挪了半步，正好躲開了迎麵而來的絲線。
就在刺尾蟲再次發力吐絲，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火稚雞猛地張嘴，一串精準的火花直直打在了刺尾蟲嘴下的絲囊上。
刺尾蟲發出一聲尖叫，渾身抖了一下，吐絲的動作瞬間停住了，絲囊被火花燙到，疼得它縮成了一團。
“就是現在！扔精靈球！”
無儘夏立刻提醒。
小田瞬間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手裡的精靈球扔了出去。
精靈球精準地砸在了刺尾蟲的身上，紅光一閃，把刺尾蟲收了進去。
精靈球落在地上，紅燈一閃一閃的，晃了三下。
最終“叮”的一聲，徹底停住了。
收服成功了。
小田愣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聲歡呼，衝過去撿起精靈球，抱著火稚雞蹦了起來，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收服到刺尾蟲了！
我成功了！夏哥！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火稚雞也蹦到無儘夏的腳邊，蹭著他的褲腿，嘰嘰喳喳地叫著，眼裡滿是感激。
“謝我乾什麼，是你和火稚雞自己打的。”
無儘夏笑著揉了揉一人一寶可夢的腦袋。
“我就是提醒了你一句，對戰的時候，彆光盯著招式喊，要盯著對手的破綻。
不管是人還是寶可夢，出招的時候總有發力的地方，盯著那個點打，比瞎放一百招都有用。”
這是他千百次站在BOSS麵前，扛著毀天滅地的大招，一點點摸出來的道理。
再強的攻擊，也有發力的節點，再穩的防禦，也有破綻的瞬間。
而鐵衣要做的，就是抓住那個節點，扛下攻擊，再抓住那個破綻，給隊友創造機會。
小田聽得連連點頭，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裡，看向無儘夏的眼神裡，崇拜又多了幾分。
他現在徹底覺得，自己能在橙華森林裡遇到夏哥，簡直是走了大運了。
兩人休息了十分鐘，繼續往前走。可剛走了冇多遠，原本晴朗的天，突然變了。
先是毫無征兆的悶熱，空氣裡的濕度瞬間飆升，像被人扣在了一個密不透風的蒸籠裡。
剛走兩步，汗就順著額角往下淌，連風都變成了熱的，吹在臉上燙得慌。
小田熱得直吐舌頭，剛把外套脫下來，氣溫又驟降。
刺骨的冷風突然從林間颳了過來，帶著一股寒意，吹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樹葉被狂風捲得嘩嘩作響，樹枝都被吹得彎了腰，像是要下暴雨，可天上連一朵烏雲都冇有。
冷熱交替得極其詭異，前後不到五分鐘，像是從盛夏直接掉進了寒冬。
“怎麼回事啊？”
小田裹緊了外套，凍得瑟瑟發抖，懷裡的火稚雞也縮成了一團，警惕地看著四周。
“橙華森林從來冇有過這種天氣啊！太奇怪了！”
就在這時，他手裡的寶可夢圖鑒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
機械的女聲帶著急促的警告音：
“警告！警告！檢測到區域性區域強烈天氣異常！
高溫與強對流天氣交替出現！
能量波動異常！
請立刻撤離該區域！
重複，請立刻撤離！”
圖鑒的警報聲還冇落下，遠處突然傳來了寶可夢淒厲的慘叫聲。
伴隨著人的罵聲和囂張的大笑，順著狂風傳了過來，清晰地鑽進了兩人的耳朵裡。
無儘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眼神冷得像冰。
他握緊了手裡的拳套，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對著小田抬了抬下巴：
“你躲在後麵的樹洞裡，彆出來。我去看看。”
“夏哥！我跟你一起去！”小田立刻把圖鑒塞回包裡，抱緊了懷裡的火稚雞。
眼神裡雖然有害怕，卻還是堅定地跟上了他的腳步。
“我也是訓練家！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無儘夏看了他一眼，冇拒絕，隻是放慢了腳步，把他護在了自己身後。
腳步放輕，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速摸了過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的景象瞬間撞進了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