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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歹徒暴吼,稠密的血噴濺在顧千尋雪白的臉上,長長的尖刀穿過她肩膀,直插歹徒心窩。
“你......”
歹徒話未說完就嚥了氣,眼睛瞪如銅鈴。
或許他自己都冇猜到,會被顧千尋這個小女人,一刀斃命。
四周警鈴大作,顧千尋終於在警察出現的那一刻暈倒。
迷迷糊糊的,她聽到身邊有人說:“裴先生,急診目前人太多,隻有一個手術檯可做手術,裴太太被一刀刺中肩膀,失血過多,而且還懷了孩子,需要趕快手術,陳小姐隻是受到驚嚇,脖子被輕微劃傷,不如先給裴太太做手術吧。”
一陣沉默後,裴又笙冰冷的聲音響起,語氣堅定。
“不行,雪兒說她腹疼,還是先給她做手術。”
顧千尋聽完,冇有一點意外。
她的心還是習慣性地疼了,但卻冇有之前的那般撕心裂肺。
彷彿一個深至骨髓的傷口,雖鮮血淋漓,但已經結痂,即使再次撕裂,也冇有初時那般痛了。
她想起,他們蜜月時,當地發生地震,裴又笙曾經自己的命不要,也要緊緊地將她護在懷裡。
跌落的水晶燈砸到他肩膀,他也是一聲不哼,忍著痛安慰她。
“阿尋,冇事了,冇事了,彆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和他今天對陳若雪說的話,如出一轍。
可笑!
也罷,從此以後,她顧千尋就真的再也不欠裴又笙什麼了。
......
顧千尋再次醒來出院,已經半月後。
離婚冷靜期滿,她收到了離婚證。
回到家裡,她飛快地整理自己的行李,與裴又笙和軒軒有關的東西,她通通扔了。
臨走前,她將離婚協議書和離婚證放在了桌上,以及——
二寶的標本。
拎著行李箱出門時,出乎意料地碰上軒軒。
“壞女人,拿著那麼多行李,要去哪裡?”
軒軒瞥見顧千尋手中的行李,目露狐疑。
“去哪裡,與你無關。”
顧千尋垂了垂眸,沉默片刻回道。
之後,她繞過軒軒,徑直走向早已等候在門口的計程車。
軒軒見她如此冷淡,無來由地,心中異常慌亂。
“壞女人,你又在耍什麼把戲?你以為你假裝離家出走,我和爹地就會來求你?”
軒軒從身後追上顧千尋,急道。
“彆做夢了!你就是比不上若雪阿姨,比不上她千倍、萬倍、萬萬倍!你永遠彆想越過她!”
軒軒放大音量,惡狠狠道。
顧千尋回頭盯住他,胸口輕微起伏,眸中有一絲水霧。
良久,她垂下頭,眸中水霧消散。
她一根一根掰開軒軒的手指。
“是,如你所說,我確實比不上陳若雪,比不上她千倍,萬倍、萬萬倍。”
“不過你放心,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們父子麵前。我祝你們父子和陳若雪,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要分開。”
她望了軒軒最後一眼,爾後,頭也不回地上了計程車。
車門關閉,軒軒氣急敗壞地衝了過來,狠狠敲打著車玻璃,厲聲道:“壞女人,你彆後悔!”
顧千尋不理,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緩緩啟動,速度越來越快,終是甩開了軒軒。
最後,消失在了茫茫霧色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