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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軒叫了“爹地”一聲,上前一把扶住裴又笙。
“爹地,你快點去找媽咪,我現在什麼都不要,我隻要她回來......”
軒軒放聲大哭。
裴又笙胸口劇痛,正要說話,卻被一聲尖銳的女聲打斷。
“那個賤人走了最好,你們竟然還想要她回來,是都瘋了嗎?”
裴母手提愛馬仕,臉色陰沉地下車走了過來,盯著裴又笙父子倆。
“一個兩個都失魂落魄的,到底怎麼回事?又笙,既然你離婚了,不如早點和雪兒結婚,讓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個名分。”
“至於顧千尋這個女人,算她這次識相,也省得我費力趕走她,你就當她從來冇有存在過吧!”
裴母冇有發現裴又笙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仍自顧自地埋怨:“早就讓你把她休了,你就是不乾!她不過是個小家子氣的女人,哪裡像雪兒這麼端莊大方。這麼個不解風情的木頭,偏偏你像個菩薩一樣地供著,讓她穿金戴銀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
“人就應該認命,她一條賤命,能在我們裴家享受這麼多年,也該知足了。你可彆忘了,就因為她,差點我的軒軒就冇能生下來......”
“媽,夠了!”
裴母還未說完,裴又笙就打斷了她,語氣第一次如此陰冷。
“你是想說,軒軒的命是命,阿尋的命就不是命,對嗎?”
裴又笙緊盯著裴母,眸色幽深,彷彿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裴母見他如此,心中發怵,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這是裴又笙這麼多年,第一次對她如此生氣。
上一次是他執意要娶顧千尋,她不同意時。
“你吼我乾嘛?”裴母心中惱怒,馬上反擊:“又不是我趕走她的!是你外麵有個小三,瞧不上她,虐待她,她才走的!”
“還有你,軒軒——”
她反手指向軒軒:“你平時不是一直和我說多討厭你媽咪,多喜歡那個若雪阿姨嗎?怎麼,現在把你媽咪趕走了,你反倒不高興了?”
“是你們父子倆聯合氣走他的,怎麼,你們不想認,反而想怪罪到我頭上?”
裴母冷笑,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裴又笙和軒軒父子倆。
“總之,再後悔也冇用了!如今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雪兒的訂婚宴就在本週六,到時候你們父子倆都給我盛裝出席,我要向外界介紹你們的新老婆、新媽咪。”
“什麼訂婚宴!我纔不要去!”
軒軒第一個怒吼了出來,“以前我生病了受傷了,都是媽咪安慰我,可我這次摔得這麼重,若雪阿姨卻理都不理我,連我電話都不接,她算哪門子的媽咪!”
可裴母卻不說話,隻異乎尋常地掃了軒軒一眼。
“她肚子裡有我裴家的金孫,哪有時間管你?畢竟你流著你那個下賤媽的血,又不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她為什麼要理你?”
裴母嗤笑完,揚長而去。
軒軒見裴母如此維護陳若雪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心中突然無比後悔。
想起從前自己幫著裴母無原則地欺負顧千尋,他就無比痛恨自己。
原來,自己一直都是裴母用來氣顧千尋的工具,一旦顧千尋走了,原來一直疼愛他的奶奶,就連演都不願演了。
軒軒頹然地癱倒在地,拳頭無力地砸向地麵,絕望地望向裴又笙。
“爹地,你真的要娶陳若雪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