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胎兒標本旁邊的,是一本離婚證和一份離婚協議。
他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顫抖著手翻開離婚證,正是他和顧千尋的名字。
原來,在他裴又笙不知道的時候,顧千尋已經悄悄和他離婚,並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而她本人,也不知所蹤。
沉默了一會兒,裴又笙咬牙切齒地看向管家:“夫人去哪裡了?”
管家嚇得臉色煞白,隻說:“我們回來的時候,夫人就不見了。”
“她一個家庭婦女,能去哪裡?還不給我找?!”裴又笙沙啞著嗓子,厲聲道。
“是!是!”
管家嚇得趕緊往屋外跑。
裴又笙在室內頻繁踱步,煩躁地點燃一支又一支菸。
他的步伐速度越來越快。
他馬上打了個電話給助理。
“無論用什麼方法,把夫人給我找出來。”
“裴總......”
助理那邊欲言又止,“我們剛剛發現,夫人的戶籍和身份資訊,都已經登出了。”
“幾天前,夫人坐上一輛計程車,去了機場。之後,她用新身份登了機,現在根本查不到她登上了哪班航班。”
裴又笙頓時呼吸一滯。
“查不到就加緊查。”
他狠狠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直接摔在了茶幾上。
裴又笙扯了扯領帶,此時此刻的他隻覺得自己哪裡都不對勁。
胸口彷彿壓著一股無名邪火。
之後,他命令司機以最快的速度送他去機場。
路上,一路堵塞,就算是裴又笙,也隻能坐在車上在高架上乾等。
司機從前視鏡看到裴又笙陰沉的臉色,心中暗暗發怵。
擁堵路段恰巧就在航道下麵,除了汽車的鳴笛聲,還有飛機起飛降落的轟鳴聲。
裴又笙從車窗外盯著一架又一架飛機飛過,刹那間,有一絲失神。
待到機場,調出全部監控後,仍然冇有找到顧千尋的任何線索。
她的一切鏡頭,似乎被人刻意刪除,彷彿人間蒸發一樣,再冇有了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裴又笙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失魂落魄地回到大宅,他發現軒軒仍然坐在門口,這麼久時間,彷彿動都冇有動過。
“找到媽咪了嗎?爹地?”
他見到裴又笙,眼底突然閃現過一絲期盼。
裴又笙搖了搖頭。
軒軒眼中的光,瞬間熄滅。
他抽噎一聲,眼淚爆發。
他還想再說點什麼,被一位迎麵走進來的女人打斷。
“這裡是不是顧千尋的家?”
裴又笙和軒軒聽聞,皆向那人望去。
不知為何,父子兩人眼眸中都燃起一絲期盼。
“我來做回訪,我家店裡給她製作的骨灰鏈是否滿意?”
“......骨灰鏈?”
裴又笙一怔。
“對啊!顧千尋小姐特意要求,將她母親骨灰放入手鍊裡,我想問問她對我們製作的成品是否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