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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顧千尋好命,找到裴又笙這樣多金又帥氣的鑽石王老五。
他不但出身高貴,模樣還英俊帥氣,娛樂圈那些男明星,都帥不過他一根手指頭。
這樣一個幾乎完美的男人,卻偏偏隻愛顧千尋,怎不讓那些愛裴又笙至死的女人恨得牙癢癢。
裴又笙為了顧千尋一句想吃糖炒栗子,就深夜冒著大雨親自給她買,寧願把自己淋成落湯雞。
價值連城的鑽石珠寶他是眼都不眨一下地往她跟前送,顧千尋的珠寶首飾都堆成了山,甚至親自去歐洲拍下Y國皇室的皇冠送給她做新婚禮物。
更難得的是他從一而終,極守男德,麵對任何湊到他麵前勾引他的女人都統一送去餵魚。
顧千尋從未想過,這麼愛自己的裴又笙,有一天會為了另一個女人——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母親死不瞑目。
一個雪夜,顧母被撞,肇事女司機狠毒至極,看著奄奄一息的顧母,不但冇有下車呼救, 反而直直碾上去將顧母碾死,之後瀟灑逃逸。
顧母當場斷氣,血染滿地,手裡還緊緊攥著保溫桶,裡麵是顧千尋最愛吃的紅燒茄子。
當顧千尋紅著眼在法庭誓言要讓女司機償命時候,裴又笙卻意外出現在她麵前,強迫讓她私了。
她這才知道,肇事女司機是裴又笙一直瞞著她在外養著的金絲雀,兩人已好了三年。
“裴又笙,這是我媽媽啊,從小和我相依為命的媽媽!陳若雪不但撞了她第一次,還撞她第二次,她就是故意的!”
顧千尋顫抖著指著被裴又笙緊緊護在身後的陳若雪,聲音破碎。
可裴又笙隻歎了口氣,冰冷的神情讓她絕望:
“雪兒還是個大學生,你讓她坐牢,她一生就毀了。嶽母去世,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你能不能可憐一下雪兒?她年紀這麼小,坐了牢怎麼辦?嶽母辦喪事需要多少錢?我來出,甚至我可以給你一筆錢作為彌補——”
“我不要你的錢。”
顧千尋緊握雙拳,歇斯底裡地低吼:“我隻要我媽媽活著!活著!你做得到嗎?
“陳若雪可憐?那我無辜慘死的媽媽就不可憐嗎?”
這一刻,顧千尋彷彿不認識眼前的男人。
“雪兒不是故意的,你還要我說多少次!”
裴又笙臉色不耐,不再與顧千尋多囉嗦,徑直摟著陳若雪離去。
陳若雪走前,挑釁地對著顧千尋吐了吐舌頭。
顧千尋緊盯著兩人摟在一起的背影,掌心攥出了血。
她不服!
為什麼做了壞事的人可以逍遙法外,而她的媽媽就活該死不瞑目......
她就是不服!
捏緊拳頭,顧千尋暗暗對自己發誓:一定要將陳若雪繩之以法,讓她牢底坐穿。
......
可之後,無論顧千尋如何蒐集證據,陳若雪都冇有再被指控。
甚至,陳若雪撞顧母的錄影也詭異消失,還有人突然出現為她做不在場證明......
連顧千尋的律師也勸她放棄。
“顧小姐,你鬥不過裴總的,趁早放棄。”
顧千尋這才明白,這一切都是裴又笙在搞鬼!
在這個小小的南城,他手眼通天,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呢?
......
顧千尋如同行屍走肉地回了家。
腦海中還不斷回放著陳若雪當庭釋放時囂張至極的笑容。
“顧千尋,就算我真的撞死了你媽又怎樣?隻要有又笙在,你就動不了我一根毫毛!”
“......”
“媽媽,對不起......”
顧千尋緩緩跪下,淚水重重地砸在一隻手手背上。
另一隻手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
這裡,孕育著她和裴又笙的第二個孩子。
若不是因為這個孩子鬨得她孕吐,媽媽就不會心疼她,大晚上趕著給自己送飯,更不會慘死車下......
她突然恨極,重重向自己腹部捶去。
“顧千尋,你在乾什麼?”
裴又笙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修長的手指緊緊抓住顧千尋的手。
他的手又大又暖,可顧千尋卻打著哆嗦,隻覺得涼意徹骨。
裴又笙扶上顧千尋瘦削的肩,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生氣,可再怎麼生氣,也不能對孩子下手,他是無辜的。”
他語氣變得稍稍和緩,俊美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歉意,“嶽母知道你懷了二寶,還這麼易怒,地下有靈也會不高興的。”
顧千尋嘲諷地望了裴又笙一眼,猛地掙開了他。
她從桌上拿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丟給裴又笙。
“簽字,我要南湖那套彆墅。”
她語氣冰冷。
“好。”
裴又笙回答得乾脆利落,看都冇看檔案一眼,就簽下自己的名字。
“阿尋,你總算想通了,這纔對。”
他目露自信,黑眸中是長久對這段關係牢牢掌控的自負。
冇過多久,他手機震動了起來。
裴又笙便不再管顧千尋,悠閒地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彷彿粘在了手機螢幕上一般。
手機打字聊天,曾經是他覺得最無聊的事。
顧千尋低頭,頹然笑了。
以前的她總埋怨裴又笙不喜陪她打字聊天,每次他總是嗤笑著說無聊。
現在為了某人,他可以把多年的習慣改掉。
是啊,他有什麼不能為陳若雪做的呢?
甚至連她顧千尋的媽媽,都能不管不顧。
原來人與人之前,真的不一樣。
以前,無論裴又笙做了什麼,他隻要哄一鬨,顧千尋都會原諒他。
可這次,再不會了......
顧千尋回到自己房間,低頭望著手中的檔案,低低笑了。
這哪是什麼房產轉讓合同,而是裴又笙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而後,她撥通電話和醫生預約好流產手術,同時買了一張15天後去Y國的機票。
他們的離婚冷靜期,正好半個月。
之後,他們就再無關係。
從此,山高水遠,永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