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的一家餐廳內,林硯點了一堆吃的。幾位研究生知道老師一向大方,跟著老師,吃喝不愁。看著大家愉快的享受美食,徐瑾也受到影響。
林硯看著他,眼裏不自覺溫柔幾分:“心情好些沒?”
“嗯,我知道,他們有自己的人生和追求,作為朋友,我應該替他們開心,那幾天隻是一時情緒無法宣泄。”田媛的事情仍是讓他有些難以釋懷,他還需要時間,隻是他不想在眾人愉快的用餐氛圍中談論這個,而且他也意識到這種情況隻能自己慢慢消化。
“嗯,既然想通了,心情好了,那這兩天把前幾天耽誤的事情補上。”
“啊?林老師,你太狠了,簡直周扒皮啊!”徐瑾哀嚎。
其他學生忍不住笑了起來。
“又胡說,我這是嚴厲的愛,是愛,明白嗎?”林硯看著徐瑾,滿臉笑意道。
“嗯,嚴厲的愛,那能不能給我點溫柔的愛啊?”
林硯注視著徐瑾,認真問道:“行啊,你想要怎麽樣的溫柔?”
徐瑾一時怔住:“呃,我開玩笑的,老師您別當真啊。”
“嗯,我知道。”林硯深知真話夾雜在玩笑中,不能太過了。
眾人都隻當這是林老師與愛徒之間的玩笑,調節氣氛的,誰都沒有放在心上。
暑假,徐瑾在學校繼續學業,還跟著林硯參加各種學術交流會議講座,增長見識。
進入大四,大家各自為未來忙碌,見麵少了很多。
徐瑾已經被本校保研,他的專業課成績、科研能力、綜合素質評估各項條件都很優異,因此沒有太大壓力,除了繼續參與科研專案,撰寫畢業論文,還在林硯的推薦下,去了一家大型企業實習,這家企業與數學學院有長期合作,林硯不放心,特意跟企業負責人交代多多關照,因此徐瑾的實習總體上還是很順利的。一路走來,他意識到林硯對自己幫助很大,為自己規劃了一條切實的路徑,並在這條路上親力親為指導他,因此徐瑾十分感激。
蔣浩軒忙著出國事宜,回宿舍次數越來越少。
鄒宇已經找到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實習。李衛寧則忙著考研和考公兩手抓。
404宿舍這一學期總是很難聚齊人員,臨近寒假的時候,眾人才稍微休整,大家在校外一家常去的餐館聚餐,聊著這學期發生的事情和未來的打算。
“我打算一畢業就和女友結婚,談了幾年了,也差不多了。”鄒宇和女友是高中同學,大學這幾年雖然異地,但是感情一直很好,之前就計劃畢業結婚,大家紛紛送上祝福。
“對了,徐瑾,你和那個田媛怎麽樣了?”鄒宇問道。
“什麽怎麽樣?我們隻是朋友,人家有自己的理想追求。”
“可是我看你們倆當時交往挺頻繁的啊,還以為你們會發展成男女朋友呢。”
“沒有,朋友罷了,她一畢業就去了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眾人一時沉默,隻有蔣浩軒低著頭,心情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當初看徐瑾和田媛一起,他察覺到了徐瑾對田媛的不同,雖然難過傷心,但是他告訴自己隻要徐瑾沒有明確告知談了女朋友,他仍然可以在心裏安慰自己,欺騙自己,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蔣浩軒在徐瑾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之前就看出來,徐瑾對田媛非常欣賞,還有說不清的好感,但是徐瑾太懵懂,他不想去提醒。他私心希望徐瑾永遠不要被點醒。隨後徐瑾的時間和精力被那個林老師安排得滿滿的,天天忙著科研專案和論文,似乎事情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著。但是沒想到年後,徐瑾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認知讓他擔憂了好一陣。幸好田媛一畢業即離開,而且還是出國,以後兩個人很難再見麵。今天被鄒宇再次提起,徐瑾的回答平靜無波,看來兩個人誰都沒有去捅破那層窗戶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