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桌的一句話不太好聽》------------------------------------------，林知夏本想和江嶼保持距離，卻發現他總是在不經意間介入她的節奏。、嘴毒，卻一次次指出她的問題。，卻不知道——他早已把注意力落在她身上。，讓她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人，並不像表麵那樣與她無關。，空氣比前兩天更悶一些。，已經有不少人到了。。——進門、直走、放書包、坐下。，不引人注意。，她剛坐下，就感覺到了一點不同。，是空的。，多了一本書。。，但被翻得很頻繁。
林知夏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她記得——
前兩天，這張桌子上，幾乎什麼都冇有。
她剛準備收回視線。
門口傳來一陣聲音。
“江嶼來了。”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她冇有抬頭。
但下一秒，椅子被拉開的聲音，已經在她旁邊響起。
江嶼坐下。
動作依舊隨意。
他看了一眼桌麵，然後皺了一下眉。
“誰動我書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點冷。
周圍安靜了一瞬。
林知夏頓了一下。
“我剛剛坐下的時候，它就在這裡。”她說。
語氣平靜。
江嶼看了她一眼。
目光停了一秒。
然後“嗯”了一聲。
冇有再說什麼。
但他把那本書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像是在確認什麼。
林知夏收回視線。
她不知道為什麼。
剛剛那一眼，讓她有點不太自在。
第一節課開始得很快。
是物理。
老師剛寫下第一道題，教室裡就安靜下來。
林知夏進入狀態。
她習慣先自己推一遍，再聽講解。
她低頭寫著。
筆尖在紙上劃出細密的線。
思路逐漸清晰。
就在她準備寫最後一步的時候——
旁邊忽然傳來一句：
“彆這麼寫。”
她一愣。
筆停在半空。
“為什麼？”她下意識問。
江嶼冇有看她。
隻是用筆點了一下她的草稿。
“你這個方法，後麵會卡。”
他說。
語氣依舊淡淡的。
像是在提醒。
又像是在否定。
林知夏皺了皺眉。
她不太喜歡被打斷。
更不喜歡在還冇完成之前被評價。
“我可以做出來。”她說。
聲音不大，但帶著一點堅持。
江嶼這才側頭看她。
目光有點散漫。
“你可以。”他說。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但冇必要這麼麻煩。”
林知夏沉默了一秒。
她低頭，把最後一步寫完。
結果——
卡住了。
她的思路，在關鍵地方斷掉了。
她重新推了一遍。
還是一樣。
她指尖微微收緊。
旁邊的人冇有再說話。
也冇有看她。
但她卻忽然有點不太舒服。
像是被看穿了。
她咬了咬唇。
“那應該怎麼寫？”她問。
聲音比剛剛低了一點。
江嶼冇有馬上回答。
他像是在等她說這句話。
幾秒後，他才把筆拿過來。
在她草稿旁邊，簡單寫了兩步。
“從這裡換思路。”
他說。
林知夏低頭看。
她的思路一下子被開啟了。
像是卡住的地方，被人輕輕一推，就通了。
她心裡一震。
這種感覺，很少有。
“……謝謝。”她輕聲說。
江嶼冇迴應。
隻是把筆放回去。
然後又補了一句：
“下次彆這麼死腦筋。”
林知夏：“……”
她本來想說點什麼。
但最後隻是沉默。
她忽然發現——
這個人說話，真的不太好聽。
第二節課是語文。
節奏慢下來。
老師在講古文。
教室裡有人開始走神。
林知夏一邊聽，一邊記筆記。
她的字很工整。
一行一行排得很整齊。
寫到一半的時候——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她一愣。
側頭。
江嶼正看著她的本子。
“你這是在抄字帖？”他說。
語氣帶著一點懶散的調侃。
林知夏微微皺眉。
“這是筆記。”
“嗯，看出來了。”他點頭，“挺好看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冇什麼起伏。
不像是誇。
更像是在陳述。
林知夏頓了一下。
她冇接話。
隻是把本子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你不記嗎？”她問。
江嶼靠在椅子上。
“冇必要。”
“為什麼？”
他看了她一眼。
“記了也不會看。”
林知夏：“……”
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但她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那你怎麼記住？”
江嶼輕輕笑了一下。
“看一遍就夠了。”
他說得很隨意。
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知夏卻沉默了。
她第一次覺得——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真的很明顯。
中午的時候，教室裡比昨天更熱鬨。
周念念又坐了過來。
“你們倆今天有冇有說話？”她一臉八卦。
林知夏：“……”
“就正常交流。”她說。
“他冇懟你？”周念念有點驚訝。
林知夏想了想。
“……有一點。”
周念念笑出聲：“那正常。”
“不過他對你還算好的。”她壓低聲音，“他以前同桌，三天就換了。”
林知夏一愣。
“為什麼？”
“嫌煩。”周念念聳肩，“或者彆人受不了他。”
她說完，看了一眼江嶼的方向。
“他其實不太跟人說話的。”
林知夏冇說話。
她低頭吃飯。
心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早上的畫麵。
——“彆這麼寫。”
——“你這個方法會卡。”
——“下次彆這麼死腦筋。”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雖然嘴不好聽。
但他說的——
都是對的。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天色有點陰。
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一點潮濕的氣息。
像是要下雨。
林知夏收拾好東西。
剛準備走。
“喂。”
旁邊的人忽然開口。
她停住動作。
轉頭。
江嶼正看著她。
“你明天帶傘。”他說。
語氣很隨意。
像是在順口一提。
林知夏愣了一下。
“為什麼？”
江嶼看了一眼窗外。
“要下雨。”
“天氣預報說的？”她問。
他搖頭。
“感覺。”
他說。
林知夏沉默了一秒。
她本來想說——感覺不一定準。
但她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嗯。”
她背上書包。
準備離開。
剛走兩步——
“還有。”
江嶼又叫住她。
她回頭。
他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今天那題。”
他說。
林知夏一怔：“哪題？”
“物理那題。”
他頓了一下。
語氣依舊平淡。
“如果我不說，你是不是會一直錯下去？”
林知夏愣住了。
她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幾秒後，她才說：
“……我會自己發現。”
江嶼看著她。
冇有說話。
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像是接受了這個答案。
又像是——
並不完全相信。
他收回視線。
“走吧。”他說。
林知夏站在原地。
心裡忽然有一點說不清的感覺。
她不知道為什麼。
那句話，像是還冇說完。
像是——
他其實想問的，並不是那道題。
而是彆的什麼。
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風更大了。
空氣壓得很低。
像是下一秒就會下雨。
林知夏站在台階上，看了一眼天空。
然後，她忽然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
她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你住哪？”江嶼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她一愣。
轉身。
“南街那邊。”她說。
江嶼點了點頭。
“順路。”
他說。
語氣很自然。
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知夏還冇反應過來。
他已經往前走了一步。
“走吧。”
他說。
冇有問她願不願意。
也冇有解釋為什麼。
就好像——
他們本來就該一起走。
林知夏站在原地。
風吹起她的髮尾。
她看著他的背影。
心裡忽然有點不確定。
她不知道——
這到底是巧合。
還是……
他早就知道她住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