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吃醋
婚禮很快開始，音樂響起，草坪上的賓客都安靜下來。
伴郎伴娘先入場，蔣橋站在她旁邊。兩人一起沿著白色的花路往前走。
林沛沛平時麵對屍體都很冷靜，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種場麵反而讓她有點緊張。
她輕聲說：“我有點怕走錯。”
蔣橋低聲說：“沒事。”
他輕輕伸出手：“扶著我。”
林沛沛看了他一眼，還是把手挽上去。音樂、陽光、鮮花，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有人忍不住小聲說：“那對伴郎伴娘是誰啊？”
“也太好看了。”
“感覺比新人還像一對。”
林沛沛聽見了，耳朵更紅了。蔣橋卻像沒聽見一樣，他的手很穩。
婚禮儀式繼續進行，音樂漸漸變得柔和。主持人站在花門下，聲音莊重而溫和。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沈清和她的丈夫站在白色花拱門下。陽光從側麵灑下來，婚紗閃著柔軟的光。
伴娘和伴郎站在兩側，林沛沛手裡端著戒指盒，她小心翼翼地遞給沈清。
那一刻她忽然有點恍惚，她其實很少參加婚禮，甚至很少見到這樣純粹的幸福。
沈清接過戒指，看著對麵的男人。男人是北城市醫院的外科醫生，身形挺拔，神情溫和。
他說誓言的時候聲音有些緊張：“沈清。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醫生這個職業可能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我也許會有無數個深夜被叫回醫院，但我保證，每一次回家，第一件事都是抱抱你。”
現場有些人忍不住笑了，沈清眼眶卻紅了。
她握著話筒說：“那你也得保證。就算以後禿了、胖了、脾氣變差了。”
“你也隻能喜歡我一個人。”
現場一片笑聲，林沛沛也忍不住笑了。她看著他們交換戒指，新郎輕輕給沈清戴上戒指。
沈清手指微微發抖，然後她也給他戴上。
主持人高聲宣佈：“我宣佈——你們正式成為夫妻！”
掌聲、歡呼聲瞬間響起。新郎低頭親吻新娘。林沛沛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她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感動。
大概是因為，這種堅定地選擇一個人一輩子的事情，本身就很浪漫吧。
儀式結束後，大家陸續去旁邊的酒會區。
草坪上擺滿了長桌，香檳、甜點、牛排、海鮮。
沈清被圍住拍照，林沛沛就跟著蔣橋站在一旁，那邊幾個人正在聊天。
沈清的丈夫和蘇安顯然很熟。
“北城市醫院最近忙瘋了。”新郎苦笑，“外科一半的人都在連軸轉。”
蘇安端著酒說：“你們醫院一直這樣。”
“蔣橋，你還記得我們當年值夜班的時候嗎？”
蔣橋點點頭：“記得。”
他們聊著以前在美國讀書合租的事情。
林沛沛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就開始走神，她本來就不太擅長這種社交場合。
於是視線開始四處亂飄，看甜點、看花、看遠處的噴泉。
看著看著，她忽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人在看她。那種視線，不是隨便看一眼，而是盯著。
林沛沛下意識往人群裡掃了一圈，卻沒發現什麼異常，她皺了皺眉。
蔣橋忽然側頭看她：“無聊了？”
林沛沛回過神：“沒事。”她輕輕笑了一下，“你聊吧，我去旁邊找點吃的。”
蔣橋點點頭：“別走太遠。”
“知道。”林沛沛轉身往餐桌那邊走。
她剛離開，這邊幾個人立刻不客氣了。沈清的丈夫端著酒看著蔣橋，一臉八卦。
“蘇安，這就是你說蔣橋當年追不上的女孩子？”
蘇安立刻笑：“可不是麼！”
他說完看向蔣橋：“當年多少人勸他放棄，結果人家愣是惦記了十年。”
沈清丈夫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十年？那是真愛了。”
蔣橋低頭笑了一下，沒反駁。隻是慢慢抿了一口酒，目光卻不自覺地看向遠處。
林沛沛正站在甜品台前，低頭研究一塊小蛋糕。
蘇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忍不住翻白眼。
“我靠，你看他那樣子！人都走遠了還盯著。”
沈清丈夫笑得不行：“這哪是沒追上，這是根本還在追。”
蘇安繼續吐槽：“關鍵是這人平時裝得跟清心寡慾一樣。”
蔣橋淡淡看他一眼：“你不懂。”
蘇安：“？”
蔣橋慢悠悠補了一句：“畢竟，你一直單身。”
蘇安：“……”
旁邊幾個人直接笑出聲，蘇安氣得不行。
“你等著！等你追到再嘲笑我！”
蔣橋沒再接話，隻是隨意地靠著桌子。目光又往那邊看了一眼，然後他微微皺了皺眉。
不遠處，林沛沛正端著盤子。她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男人穿著西裝，正低頭跟她說話。
蔣橋眯了眯眼，仔細看了一眼。認出來了，是張顏傑。
蘇安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喲。這林沛沛挺有魅力的嘛。”
沈清丈夫也看見了。：“看起來聊得挺開心。”
蔣橋沒說話，隻是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後直起身，淡淡說了一句：“我過去一下。”
蘇安立刻幸災樂禍：“快去，再晚一點人就被拐跑了。”
林沛沛端著盤子，正在挑甜點。
她其實不太愛吃甜的，但剛纔在儀式上站了太久，有點餓。桌上擺著小蛋糕、馬卡龍、提拉米蘇，還有一排精緻的小慕斯。
她正低頭看著，忽然旁邊有人輕聲說了一句。
“林沛沛？”聲音有點遲疑。
林沛沛愣了一下，抬頭，麵前站著一個男人。
身材高高的，穿著深灰色西裝，五官清秀，看起來有點眼熟。
她盯著看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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