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沛沛受傷
第二天一早，林沛沛照常出現在青少年矯正中心。
她換了一身很普通的衣服，淺色毛衣，深色長褲，頭髮簡單紮在腦後，她的手鮮紅的指甲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矯正中心的院子不大，幾排舊教學樓圍著一片操場。幾個孩子已經在老師的帶領下做晨間活動。
林沛沛走進去的時候，幾個昨天見過她的孩子立刻沖她揮手。
“林老師！”
“林老師你今天又來了！”
她笑著走過去：“今天誰遲到了？”
“不是我！”
“是小浩！”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吵成一團。
活動結束後，幾個老師在辦公室裡整理資料。林沛沛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幫忙把學生的心理評估表分類。
她一直保持著自然的狀態。像真的誌願者一樣。不刻意打聽，也不主動提問。
就在她低頭寫字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老師。”
她抬頭，是昨天見過的那個男老師。三十多歲，戴著一副金屬框眼鏡，身材偏瘦，姓趙，叫趙立成。昨天他負責帶孩子們做心理輔導。
“趙老師，你今天來得挺早。”
趙立成點點頭，在她對麵的椅子坐下。
他目光似乎不經意地落在她手上，停了一秒，又停了一秒。
林沛沛注意到了，但她沒有動。隻是繼續寫字。
過了一會兒，趙立成忽然開口：“林老師。”
“嗯？”
他指了指她的手：“你這個指甲……挺特別。”
林沛沛低頭看了一眼：“紅色嗎？”
“嗯。”趙立成笑了一下，“挺少見的。”
“在這裡工作的老師都不太會塗這種顏色。”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但眼睛卻一直盯著她的指甲。
林沛沛心裡微微一緊，表麵上卻很自然地笑了笑：“昨天路過美甲店，就隨便做了一個。”
趙立成點點頭，卻沒有把視線移開。
他忽然說了一句：“紅色挺好，很醒目。”
林沛沛抬頭看他：“醒目不好嗎？”
趙立成笑了一下：“看人吧，有的人適合。”
他說完這句話，站了起來：“我去帶孩子們做活動。”
林沛沛點點頭：“好。”
趙立成走出辦公室。
門關上的一瞬間，林沛沛慢慢放下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紅色指甲，鮮艷得有些刺眼。
與此同時，刑偵支隊的監聽車裡。耳機裡剛剛結束那段對話。
周隊的表情已經變了：“停一下。”
技術員立刻回放錄音，趙立成那句話再次響起：“紅色挺好，很醒目。”
車裡安靜了一秒。
小陸皺眉：“這話有什麼問題？”
周隊卻眯起眼睛：“問題不在這句。”
“在他看指甲的時間。”
技術員調出視訊，監控畫麵裡，趙立成的視線停在林沛沛手上的時間，整整一分鐘。
周隊冷笑了一聲：“一個正常男人，看女同事的指甲。”
“不會看這麼久。”
小陸忽然反應過來：“而且他說‘這種顏色少見’。”
“他為什麼會注意這個？”
周隊已經拿起手機：“查一下，趙立成的所有資料。”
“還有。”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下來。
“查他腿上有沒有舊傷。”
監聽車裡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他們可能找到人了。
技術員迅速把趙立成的資料調出來，鍵盤聲在狹小的車廂裡劈裡啪啦地響著。
螢幕上很快出現一份基礎檔案。
姓名：趙立成
年齡：34歲
職業：青少年矯正中心心理輔導老師
入職時間：三年零四個月
未婚
小陸盯著螢幕皺眉：“履歷看起來很正常啊。”
周隊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曾在市兒童福利院擔任行為矯正輔導員。
周隊抬頭：“把福利院那段經歷展開。”
技術員點開，資料繼續往下滾。
小陸忽然“嘶”了一聲：“周隊，你看這個。”
螢幕上一條記錄被標紅，兩年前，福利院內部投訴記錄。
投訴內容：“教師趙立成在訓導過程中情緒失控，對未成年學生進行言語辱罵。”
處理結果：內部警告。
小陸臉色變了：“言語辱罵？”
周隊眯起眼睛：“再查。”
技術員繼續往下翻，另一條記錄跳出來。
三個月後調離崗位。
理由：“崗位調整。”
小陸低聲說了一句：“這理由太官方了。”
周隊：“看看全市的就醫記錄，看看趙立成有沒有受傷的就醫記錄，然後把高誌傑請回來，問問兩人認不認識。”
不一會兒警隊就打來電話：“周隊，趙立成兩周前在市三院急診，小腿有意外傷。”
“好！”周隊慢慢撥出一口氣。
“基本鎖定了。”小陸已經興奮起來，“那現在抓人？”
周隊卻搖頭：“不行，證據還不夠。”
“他完全可以說是意外受傷。”
小陸愣住：“那怎麼辦？”
周隊沉默了幾秒，然後抬頭看向監聽螢幕。
畫麵裡，林沛沛還在辦公室裡。低頭寫資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她的紅色指甲在紙上輕輕敲了一下。
周隊低聲說：“他已經注意到沛沛了。”
“現在看他會不會上鉤。”
就在這時，監聽器裡再次傳來聲音。門開了，趙立成回來了。
林沛沛抬頭：“趙老師這麼快？”
趙立成笑了笑：“孩子們去操場了。”
他說著走到飲水機旁倒水。
然後像隨口聊天一樣問：“林老師，你平時晚上回家晚嗎？”
林沛沛心裡一緊，臉上卻沒有變化。
“還好，有時候值班會晚一點。”
趙立成點點頭。“一個人嗎？”
“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麼。
然後說：“最近新聞不太安全，女孩子晚上要小心一點。”
監聽車裡，小陸已經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裝得真像。”
周隊卻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辦公室裡，趙立成把水杯放下，又看了一眼林沛沛的手。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變了。非常短的一瞬，但像刀一樣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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