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扭曲的人格
審訊室的燈光有些刺眼，白色的燈管從天花板直直照下來，把房間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高誌遠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桌麵的金屬環上。他身形瘦高，臉色偏白，眼窩深陷，眼神卻格外陰冷。
對麵坐著周隊和小陸。
單麵鏡後麵，林沛沛站在那裡。她抱著手臂，靜靜看著裡麵。
周隊翻開桌上的資料，聲音不緊不慢。
“高誌遠，二十五歲。”
“北城本地人。”
“十七歲因為打架進過少管所，兩年前因為盜竊被行政拘留。”
他抬起頭：“履歷挺豐富。”
高誌遠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點冷笑：“所以呢？有前科就不能活了？”
小陸忍不住皺眉：“態度給我端正點。”
高誌遠瞥了他一眼。
“我怎麼不端正了？”
周隊沒有接話，隻是把幾張照片推到他麵前。
第一張，是李曉雯的證件照。
“認識嗎？”
高誌遠低頭看了一眼，聳了聳肩。
“不認識。”
第二張，是陳雨彤的。
“這個呢？”
高誌遠盯著看了兩秒，然後慢慢笑了一下：“挺漂亮的。”
小陸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媽說什麼！”
周隊抬手示意他冷靜，他盯著高誌遠。
“北城青少年矯正中心，誌願活動。你應該記得她們。”
高誌遠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變化，但隻是一瞬。很快，他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神情。
“記得。”他點了點頭，“那群誌願者嘛，喜歡站在台上教訓人。”
“說什麼——”
他模仿著語氣：“你們這樣的人，將來都是社會垃圾。”
他說完笑了一聲：“挺有意思的。”
審訊室安靜了一瞬，周隊看著他。
“所以你記恨她們，然後殺人。”
高誌遠歪著頭：“證據呢？”
一句話，像一顆石子落進水裡，小陸臉色一沉，周隊卻依舊平靜。
“李曉雯，一個月前失蹤，屍體在郊區被發現。你當時在哪？”
高誌遠立刻回答：“廢品站，有監控。”
小陸翻了一下記錄，確實有。時間對得上。
周隊繼續問：“陳雨彤在水庫被襲擊，你在哪？”
高誌遠笑了一下：“打工，老闆可以作證。”
周隊沉默了幾秒，他盯著高誌遠的眼睛：“腿上的傷哪來的？”
高誌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子上的包紮：“鐵片劃的。廢品站那麼多破銅爛鐵，受傷不是很正常？”
他說得理直氣壯。
周隊把那張照片重新推到他麵前：“她說，她用燒烤叉刺傷了兇手的腿。”
高誌遠慢慢抬頭：“那又怎麼樣？世界上腿受傷的人多了，就一定是我？”
小陸忍不住罵了一句：“操。”
單麵鏡後麵，林沛沛一直沒說話。她盯著高誌遠的手，那雙手很瘦，指節突出。指甲邊緣有些細小的劃痕，像是長期抓東西留下的。
她忽然輕輕皺了一下眉，審訊室裡。周隊合上資料。
“高誌遠。”
“我再問你一次。”
“你有沒有在水庫附近出現過？”
高誌遠靠在椅子上，表情平靜：“沒有。你們警察不是最講證據嗎？”
他慢慢笑起來：“有證據，就抓我。沒有證據——”
他晃了晃手上的手銬：“就放人。”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周隊盯著他看了很久。
最後，他站起身：“先帶回拘留室。”
兩個小時後，會議室裡氣氛壓得很低。
小陸把檔案摔在桌子上：“他就是兇手！那種眼神你們沒看見嗎！”
技術科的人搖頭。“問題是我們沒有直接證據。”
“沒有目擊證人。”
“沒有DNA。”
“連傷口也沒法證明是燒烤叉造成的。”
周隊沉著臉，沉默了很久。最後他說了一句：“時間到了就放人吧。”
小陸猛地抬頭：“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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