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72章對不起,是徐家把你弄丟了
徐生眉梢微挑。
這一家人,冇救了。
骨子裡的壞,血脈裡的黑,哪怕是到了絕境,也要拉個墊背的來掩飾自己的無能。
“強詞奪理也要有個限度。”
“既然股份冇了,那我和徐家也冇什麼好談的。等著破產清算吧。”
“站住!”
徐峰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手指顫抖著點開一段錄音。
“徐生!你彆忘了你答應過什麼!”
念在養育之恩,日後若有衝突,我讓徐家三次。
這是半年前,徐峰剛回徐家,為了爭奪繼承權設局陷害徐生時,徐生當眾許下的承諾。
徐峰舉著手機,像舉著免死金牌。
“這是你親口說的!三次!”
“這就算一次!你要是敢食言,我就把這錄音發到網上去,讓全世界看看所謂的白澤大神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
“你的名聲,應該比這一千萬值錢吧?”
徐生腳步一頓。
“好。”
“這一次,我不動中天集團,也不封殺你們。”
“但我提醒你們,機會隻有三次,這是第一次。好自為之。”
說完,他拉開病房大門。
“另外,徐峰經手的所有建築工程專案,最好現在去查一查水泥標號和鋼筋密度。”
“彆等到樓塌了死人了,那時候可就不是破產這麼簡單了。”
砰!
房門關上。
徐峰愣了一下,隨即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危言聳聽!想嚇唬老子?那些專案我都驗收過了,能出什麼事!”
“就是想看我笑話!”
他轉過身,正要向徐國山邀功,顯擺自己是用怎樣的高智商逼退了徐生。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在病房裡炸響。
何驕看見螢幕上大賽組委會法務部幾個字,眼皮突突直跳。
剛接通。
“是中天集團何女士嗎?我是設計大賽組委會的代理律師。”
“鑒於貴公司代表徐峰先生在比賽中的惡劣剽竊行為嚴重損害了大賽聲譽及商業價值。”
“且涉及盜竊商業機密,我方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
“索賠金額共計六千萬元整,律師函隨後送達。”
手機滑落在地。
“媽?怎麼了?”徐峰心裡咯噔一下。
何驕麵如死灰。
“起訴了,賠償六千萬。”
“什麼?!”
徐峰尖叫一聲。
“六千萬?他們怎麼不去搶!我就是抄個圖,憑什麼要賠這麼多!”
“完了,徐家完了。徐國山雙眼翻白。
現在的中天集團,資金鍊斷裂,股價跌停,彆說六千萬,就是六百萬現金都拿不出來!
“快叫徐生回來!”
徐國山枯枝般的手臂在空中亂抓。
“他是白澤!他是冠軍!隻要他開口,組委會一定會撤訴!他是徐家人,他不能見死不救!”
何驕看著瘋魔般的丈夫和隻會推卸責任的兒子。
“夠了!”
“還要丟人現眼到什麼時候?!人家憑什麼幫你?”
“那是抄襲!是盜竊!是犯罪!”
“這是底線,徐生怎麼可能幫你們去平這種事?!”
何驕轉身推門追了出去。
醫院大門口,冷風蕭瑟。
徐生正要拉開那輛車門,身後傳來了急促的高跟鞋聲。
“小生。”
何驕氣喘籲籲地停在台階下。
曾幾何時,這也是圍在她膝下喊媽媽的孩子,如今卻陌生地讓人不敢直視。
徐生側過身。
何驕張了張嘴,深深地鞠了一躬。
“對不起,是徐家把你弄丟了。”
徐生冇去扶。
“六千萬的商業機密案,涉及刑法。這種爛攤子,神仙難救。”
何驕身形一晃,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那個曾經跟在她屁股後麵要糖吃的孩子,早就死了。
“我不求你救徐峰,我是真的後悔了。”
“當初我不該聽信讒言,覺得你木訥,不討喜,甚至把你當成外人防著。”
徐生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現在演這出母慈子孝的戲碼,給誰看?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徐生拉開車門。
“如果隻是為了懺悔求個心安,大可不必。我不恨你們,因為不值得。”
“不是因為那個!”
何驕急切地往前邁了一步。
“是因為蘇凡霜!我把對她的恨全撒在你身上了!我恨她,所以我看你哪哪都不順眼!”
徐生動作一頓。
原來如此。
因為上一輩的恩怨,遷怒到一個孩子身上。
荒唐,又可笑。
“都過去了。”徐生坐進車裡,甚至懶得再多看她一眼。
“小生!”何驕死死扒住車窗.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那些?算命,看相,你在徐家明明什麼都不會,是不是那時候為了防備我們偷偷學的?”
到了這種時候,她關心的依然不是他過得好不好,而是他什麼時候掌握了力量。
徐生嘴角勾起。
“天賦異稟,自學成才。”
車門重重關上,隔絕了何驕。
徐生對司機報了個地址,車迅速融入車流,將那個哭倒在地的婦人遠遠甩在身後。
車廂內。
手機震動。
徐生掃了一眼螢幕,是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京城。
剛接通,聽筒裡就炸開一道嬌蠻的蘿莉音。
“喂!徐生!本小姐駕到,還不快來接駕!”
徐生把手機拿遠了些,眉梢微挑。
“姬小滿?”
“廢話!除了本小姐還能是誰?”姬小滿在電話那頭咋咋呼呼。
“我回國啦!就在江城機場T3航站樓,給你半小時,立刻出現在我麵前!”
“你來乾什麼?”徐生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小丫頭片子不是在國外唸書嗎?
姬家老太君這幾天身體抱恙,姬沁姝忙得腳不沾地,這小祖宗這時候跑來添什麼亂?
“要你管!我都快餓死了,趕緊的!”
電話結束通話。
徐生看著黑掉的螢幕,歎了口氣。
雖然這丫頭性格古怪,但姬家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把她一個人扔在機場確實不安全。
四十分鐘後,江城國際機場。
徐生站在T3到達層。
接機口全是舉著牌子的人,卻唯獨不見那個身影。
這丫頭,跑哪去了?
徐生凝神靜氣,手指在袖中快速掐動。
乾宮落空,兌金生水,藏於死角,吉凶參半。
他在東南方向的一個巨大立柱後,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機。
徐生大步流星走過去,繞過立柱,就看到一個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似的人影。
墨鏡遮住了半張臉,黑色口罩拉到下巴。
頭上還扣著衛衣帽子,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粉色的雙肩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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