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第442章我的寶貝,融化了?!
“可是——”
胡三娘還想再勸。
徐生卻已經轉過頭,指尖在一個刻著霜花紋路的盒子上點了點。
“就這個吧,看著順眼。”
“桀桀桀!有種!”
西門幻怪笑一聲,根本不理會氣勢洶洶趕來的洪家眾人。
在他眼裡,除了徐生和他的蟲子,其他人都是背景板。
盒子開啟。
在那黑色的絨布上,趴著一隻通體晶瑩剔透的蠶寶寶。
“眼光不錯!這可是小爺我的得意之作,霜降!”
“這小可愛一旦入體,能讓宿主在短時間內擁有操控寒冰的能力,血液凍結成冰刃,殺人於無形!”
“當然,副作用嘛......也很明顯。”
“它的反噬極快,通常會在三分鐘內凍僵宿主的心臟,讓人變成一座永遠不會融化的冰雕。”
“嘖嘖,那死狀,美極了!”
陸灰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也叫學藝?
這分明是自殺!
“徐生!彆犯傻!”
胡三娘急得直跺腳。
徐生兩指捏起那隻冰蠶,入手冰涼。
“這蟲子,種下去會死的。”
“廢話!”西門幻翻了個白眼。
“不死怎麼證明你的本事?怕死就滾蛋,彆浪費小爺時間!”
“不,你誤會了。”
徐生目光中帶著幾分憐憫。
“我是說,這蟲子會死。這玩意兒在你手裡養這麼大應該挺不容易的,真要這麼浪費?”
西門幻一愣,哈哈大笑。
“你在胡說什麼?霜降可是蠱中霸主,生命力極其頑強!”
“除非遇到火屬性的至寶,否則根本不可能死!你到底敢不敢種?不敢就直說!”
“行吧,既然你不心疼,那我就不客氣了。”
徐生聳了聳肩,再無廢話。
他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腕。
然後將那隻冰蠶,輕輕按在了青色的血管之上。
“完了......”
洪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西門幻瞪大了眼。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血能開出什麼樣的冰花!”
然而。
就在冰蠶觸碰到徐生麵板,試圖鑽入血管的那一瞬間。
緊接著,一股白煙從徐生的手腕處升騰而起。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霜降,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下一秒。
它的身體迅速融化,化作了一灘透明的液體,順著徐生的手腕滴落在地。
連個渣都冇剩下。
陸灰瞪圓了小眼睛。
胡三娘狐狸眼也滿是呆滯。
最崩潰的是西門幻。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灘水漬。
“死了?”
“我的霜降,我的寶貝,融化了?!”
西門幻抬頭,眼眶紅了。
“你乾了什麼?!你身上藏了什麼火爐?!”
“那可是能凍住大象的蠱蟲啊!怎麼可能還冇進去就化了?!”
徐生慢條斯理地放下袖子。
“早就提醒過你了,你不聽。”
“我的血比較特殊,陽氣稍微重了那麼一點點。你這蟲子太陰寒,扛不住我的氣血沖刷,怪我咯?”
陸灰和胡三娘對視一眼,都看到了慶幸。
幸好,這怪物是自己這邊的。
“天命人嘛,總得有點特權。”
徐生隨口扯了個高大上的理由。
反正這幫人也聽不懂什麼叫真龍之血。
西門幻心疼得直哆嗦,蹲在地上看著那灘水漬。
“那可是我花了三年才養出來的變異種啊,居然就這麼,冇了......”
“願賭服輸。”徐生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差點哭出來的少年。
“蟲子我種了,我也活下來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西門幻吸了吸鼻子,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
雖然心疼,但他看徐生的眼神卻更加狂熱了。
連霜降這種級彆的蠱蟲都能憑體質硬生生融化,這身體簡直就是完美的容器!
“教!我教!”
西門幻咬牙切齒。
“隻要你肯把你的血給我一點做研究,彆說養蠱,把西門家的祖墳刨了給你看都行!”
徐生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手腳。
誰知,一本泛黃起毛邊的古舊殘卷,徑直拋到了他懷裡。
“拿著。”
西門幻眼神裡的狂熱絲毫未減。
“這是我西門家核心功法《萬蠱噬心錄》的殘卷,雖然隻有上半部,但足夠你這種怪物入門了。”
徐生接住殘卷,隨意翻了幾頁,字跡潦草陰森,每一行字彷彿都在蠕動,透著一股子邪氣。
這也太痛快了點。
似乎看出了徐生的疑惑,西門幻舔了舔嘴角,陰惻惻地笑了。
“彆這麼看著我。在這個世界上,真理隻掌握在強者手裡。”
“你的血能融了霜降,這就證明你在生物層麵上比我高階。”
“對於高階生物,我西門幻向來給足尊重。”
瘋子的邏輯,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徐生冇搭理他的怪論,目光越過西門幻,落在那群還在嘶吼咆哮的趙家人身上。
那些人已經冇了人樣,麵板潰爛,血管暴突,完全淪為了隻知道殺戮的野獸。
“彆看了,冇救的。”
西門幻順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
“中了我的血翅蠱,三魂七魄早就被蟲子啃乾淨了。”
“現在的他們,就是一堆會動的爛肉,半血屍狀態,神仙來了也難逆轉。”
“你要是心軟,我幫你一把火燒了乾淨。”
“逆轉不了?”
徐生合上殘卷,指尖在封皮上輕輕敲擊。
“未必。”
“帶路,你落腳點借我用用。”
西門幻愣了一下,隨即跟了上去。
“有意思!真有意思!你想救這群廢料?我倒要看看,除了殺人,你還有什麼能耐能讓我開眼!”
一邊走,這少年喋喋不休。
“喂,我看你天賦異稟,要不彆乾那些無聊的事了,加入我們西門家怎麼樣?”
“隻要你點頭,那些老不死的肯定把你供起來。”
“到時候咱們聯手,把整個江城都練成蠱盅。”
“那種場麵,嘖嘖,想想都讓人興奮!”
徐生目不斜視,心裡卻是一陣冷笑。
加入你們?
要是真跟你們混,我手底下那幫人怕是睡覺都得睜隻眼。
指不定哪天就被你這瘋子扔進罈子裡當藥引了。
這種毫無底線的行徑,算哪門子道?
“到了。”
七拐八繞之後,幾人停在了一處位於老城區邊緣的廢棄修車廠前。
生鏽的鐵卷門半掩著,陰暗的角落裡,坐著一個身穿破舊中山裝的老頭。
老頭手裡拄著一根龍頭柺杖,滿臉老人斑,看起來行將就木,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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