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這賭約,我接了
“徐生!”
一起跟著跟進專案的蔣欣踩著高跟鞋,從承包商的人堆裡衝了出來。
集團最近資金鍊斷裂,全指著拿下世紀觀光城的二期分包工程回籠資金救命。
如果這塊地出了問題導致專案停擺,對蔣家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
在她看來,徐生這一切的舉動,分明就是衝著她來的。
“你要把整個集團往絕路上逼嗎?”
“蔣欣,你有病就去治。”徐生隨手扔掉沾滿黑土的鐵鍬。
“這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你也配讓我費心機去針對?”
“放肆!”
孫長庚跳了出來。
要是真讓這小子坐實了養屍地的說法,他孫長庚在京都這塊金字招牌就要被人砸得稀爛。
“姬總,這位蔣小姐說得對。工程講究的是吉時吉日,這小子一上來就挖坑斷碑,分明是壞了工地的地氣!”
“這種掃把星留在這一分鐘,都是對財神的褻瀆!”
周圍的承包商們麵麵相覷。
畢竟孫長庚名聲在外,而徐生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
孫長庚見風向倒轉,指點江山。
“此地背靠青雲山,麵朝玉帶河,左青龍昂首,右白虎馴服!”
“哪怕是不懂風水的普通人站在這,都能感覺到心曠神怡。”
“姓徐的小子,你倒是說說,除了那個你不知從哪挖出來的破石碑,這風水局哪裡有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徐生身上。
隻有姬沁姝,抱著雙臂。
她信徐生。
但要停掉這個百億專案,她需要一個能堵住悠悠眾口的鐵證。
徐生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孫長庚,你師父要是知道你把絕戶局看成了聚寶局,怕是要氣得從棺材裡爬出來清理門戶。”
“你說背靠青雲山,卻看不出那山勢雖高,卻如利劍倒懸,直插離宮?”
“這叫利刃懸頂,主血光之災。”
“你說麵朝玉帶河,卻瞎了眼冇看見那河水在下遊打了個死結,水流隻進不出?”
“流水不腐,戶樞不蠹,死水一潭,聚的不是財,是煞!”
孫長庚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發現喉嚨發乾。
徐生向前一步。
“四麵環山如高牆,中間低窪如深坑。上有利刃懸頂,下有死水封門。這哪裡是什麼聚寶盆?”
“這分明是一口等著活人往下跳的巨型棺材!”
承包商們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四周,原本覺得風景秀麗的山水。
此刻在徐生的描述下,竟真的越看越像一口四四方方的巨大棺材。
蔣欣臉色慘白。
孫長庚手中的文玩核桃被捏得嘎吱作響。
徐生這一番話,不僅破了他的局,更是直接扒了他的底褲!
這確實是有人佈下的局中局,表麵看是祥瑞,實則是絕殺。
他收了姬家二房的錢,自然要順水推舟,可冇想到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一眼看穿!
“簡直是一派胡言!”
“老夫看風水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豈容你個黃口小兒在這妖言惑眾!你這是在質疑老夫的專業能力嗎?!”
“專業?”
徐生冷冷一笑。
“我看錯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你學藝不精,是個廢物;”
“要麼,就是你明知是坑,還要把姬家往火坑裡推。”
“你找死!”
孫長庚暴喝一聲,揚起巴掌就要衝過來。
“今天老夫就替你長輩教訓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你動他一下試試。”
姬沁姝一步跨出,擋在徐生身前。
“徐生是我認定的男人,也是這專案的首席風水顧問。”
“質疑他,就是在質疑我姬沁姝。誰要是覺得不服,現在就可以滾出這個專案,違約金我姬家照賠!”
蔣欣死死咬著嘴唇。
他能得到姬家大小姐如此毫無保留的信任。
孫長庚氣極反笑,指著徐生。
“既然姬小姐這麼信他,那敢不敢跟老夫打個賭?若這裡真如他所說是什麼養屍地,必有陰物鎮壓。”
“他要是能找出來,老夫當眾給他磕三個響頭,叫他一聲祖師爺!若是找不出來......”
“就要他自廢雙眼,滾出江城!”
所有人都在等著徐生的回答。
徐生輕輕拍了拍姬沁姝緊繃的肩膀。
“這賭約,我接了。”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魏東。
“把那台最大的挖掘機開過來。”
徐生抬腳在地上重重一跺,塵土飛揚。
“既然孫大師想磕頭,那我就成全你。挖地三尺,我也要讓你看看,這底下埋著的,到底是誰的催命符!”
一台橘黃色的挖掘機噴著黑煙,開進了寶地。
周圍的承包商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牴觸。
他們並不關心風水真假,他們隻關心口袋裡的錢。
一旦真的挖出古墓或者棺材,文物局立刻就會介入,工地封鎖,無限期停工。
那時候,每天燃燒的不僅是工期,更是這群承包商的救命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心底瘋狂祈禱徐生隻是在虛張聲勢。
孫長庚站在人群最前方,搖著摺扇。
裝神弄鬼。
這姓徐的小子,不過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罷了。
蔣欣站在不遠處。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演戲?
非要把所有人拖下水,非要讓姬家的專案陪葬,才能滿足他的報複嗎?
徐生反手從隨身帆布包裡掏出一塊暗黃色的羅盤。
左手托盤,右手掐訣,腳踏罡步,開始在土包周圍緩緩遊走。
隨著徐生的步伐移動,原本平靜的羅盤指標劇烈顫動。
徐生停住腳步,目光盯著羅盤正前方,那是正對著蔣欣的位置。
那一瞬間,蔣欣隻覺得背脊一涼。
果然在這。
徐生收起羅盤,從包側抽出一把半米長的摺疊探鏟,向下一插。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
他口中低吟風水訣,手腕發力,將探鏟帶出的泥土送至鼻尖。
那是屍氣浸染了百年的味道。
徐生隨手將黑土甩在孫長庚腳邊。
“就在這,往下挖三米。動作輕點,彆把主子驚醒了。”
挖掘機師傅嚥了口唾沫,操縱桿一拉。
一米。
全是黃土。
兩米。
依舊毫無動靜。
人群中開始傳出嗤笑,孫長庚臉上的嘲諷愈發濃鬱。
剛準備開口奚落,挖掘機的剷鬥突然發出一聲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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