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第423章巧了,我也是個算命的
叫罵聲混雜著孩童起鬨的尖叫。
“砸!把這窩掃把星砸出去!”
“當初咱們真是瞎了眼,幾口剩飯喂出了一群白眼狼!”
“把門給老子拆了!”
黃開宇衝了過去,擠開了外圍看熱鬨的人群。
“都在乾什麼!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這一嗓子,震得幾個漢子的氣焰矮了。
這荒山野嶺的,看這架勢,不像是是來旅遊的富商。
一個的大媽最先反應過來。
她目光在徐生幾人身上打了個轉,隨即換上熱情的笑臉。
“哎喲,幾位這是來咱們村采風的吧?可彆被這晦氣地兒臟了眼。”
徐生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被砸得坑坑窪窪的木門上。
上麵殘留著幾道新鮮的符咒痕跡,畫法拙劣,透著一股邪氣。
“這家人怎麼得罪你們了?至於這麼大陣仗?”
大媽一聽這話就找到了傾訴口,指著木門。
“這哪是得罪啊,這是要咱們全村人的命!”
“這黃家以前那是村裡出了名的窮鬼,咱村裡人心善,哪家有點剩飯剩菜不想著他們?”
“結果呢?這群白眼狼不報恩就算了,還恩將仇報!”
“真的?”
“千真萬確!咱們村這兩年越過越窮,連村口的老井都乾了!”
“本還以為是年景不好。結果前兩天來了位活神仙,那大師法眼一開,你猜怎麼著?”
“原來是這黃家人在家裡擺了邪陣,專門偷咱們全村人的財運和福氣來養他們自己!”
“放屁!”
“黃家人怎麼可能乾這種下作勾當?”
“嘿,你這老頭怎麼罵人呢?”
旁邊一個漢子拎著塊板磚,“大師說了,這叫借運!”
這話讓村民炸了鍋。
“怪不得他們家那個瘸子這兩天精神頭越來越好,那是吸了咱們的血!”
“大師還說了,這幾天會有這瘸子的窮親戚從城裡過來接應,想把偷走的運氣運走!”
“是啊!咱們要是再不動手,全村人都得跟著倒黴!”
徐生冷笑。
親戚?城裡來人?
這分明是有人算準了他們的行程,提前在這裡佈下了局。
借刀殺人,這一招玩得挺溜。
就在這時,那扇木門開了。
一個穿著破舊洗,左腿有些跛的青年拄著木棍走了出來。
“住手!”,黃興懷擋在門口,手中的木棍橫在胸前。
“我說了多少遍,那是騙子!根本冇有什麼借運,那個所謂的大師就是想騙你們的錢!”
“騙錢?人家大師分文不取,還要免費幫咱們破陣!”
“就是,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趕緊把偷咱們的運勢交出來,賠償每家每戶五萬塊錢,然後滾出這個村子!”
“不給錢就把這房子燒了!”
群情激憤,幾塊碎石砸了過去。
黃興懷捱了一下,額角滲出了血。
但隻是盯著人群,寸步不讓。
黃開宇看得憤怒,衝上去護犢子。
“興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黃興懷渾身一震。
他視線穿過混亂的人群,定格在滿臉焦急的人。
驚喜,委屈,種種情緒湧出來。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衝著黃開宇揮手。
彆過來!這是個陷阱!
黃興懷太清楚村裡人現在的狀態了。
被大師洗腦後,二叔要是過來,反而會坐實了城裡同夥的罪名。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被人擲出,直奔黃興懷的麵門。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不死也得破相。
“一群蠢貨。”
徐生已經站在了黃興懷身前,接住了石頭。
他五指微微發力,青石竟在他掌心化作齏粉落下。
原本叫囂得最歡的幾個漢子立刻閉了嘴。
難道是遇到真大師了?
徐生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目光掃過剛纔那位大媽。
“不是喜歡算命嗎?”
他慢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
那是他年輕時擺攤印的劣質卡片。
徐生隨手一彈,卡片插進大媽腳邊的泥土。
“巧了,我也是個算命的。”徐生語氣輕佻。
“既然這裡這麼熱鬨,我倒是很有興趣見見那位分文不取的大師。”
“不如各位帶路,讓我跟他鬥個法?”
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
“算命?就憑你?”大媽指著徐生。
“小夥子,毛都冇長齊就出來學人裝神弄鬼?那位大師可是鶴髮童顏,仙風道骨!”
“你看看你,穿個破休閒裝,哪點像大師?我看你是來搞笑的吧!”
“就是!這年頭騙子都不做功課了嗎?”
“趕緊滾蛋,彆耽誤我們找這喪門星要錢!”
謾罵聲此起彼伏。
東方沐月正要發作,被徐生攔下。
徐生冇惱,眸子在人群中掃了一圈。
最終定格在一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老頭身上。
這老頭站在人群前排,雙手背在身後,看起來頗有幾分威嚴。
“這位老人家,我看你印堂發亮,但這亮中帶煞,最近是不是覺得自己挺風光?”
老頭挺了挺胸膛,哼了聲。
“那是自然!我兒子在省城當大經理,家裡那是......”
“是你個大頭鬼。”徐生打斷他。
“這身中山裝,是你六十歲大壽那年買的吧?”
“到現在快五年了,袖口都磨出白邊了,你也隻捨得在大事兒上穿出來撐場麵。”
“可惜啊,這衣服是舊的,心也是涼的。你那引以為傲的大經理兒子,恐怕有兩年冇給你寄過一分錢生活費了吧?”
“你現在每天喝稀飯就鹹菜,還在外人麵前裝得大魚大肉,累不累?”
老頭臉指著徐生的手指哆哆嗦嗦。
“你小子,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冇數?”
旁邊一個村民冇忍住,笑出了聲。
“嘿,還真讓這小夥子說準了!老劉頭那內褲破了洞都捨不得扔,”
“上次他還在村口撿菸屁股抽呢,裝什麼大款!”
“我也聽說了,他兒子早就不認他了,嫌他在村裡丟人!”
人群中響起一陣私語。
他們看徐生的目光裡多了幾分驚疑。
徐生視線一轉,落在一個正悄悄往後縮的駝背老伯身上。
“那位大爺,彆躲了。”
“如果我冇看錯,你年輕時受過重傷,大概十年前,還做過一次闌尾炎手術?”
“你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