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第394章他跑這麼快,純粹是因為怕我
空間一陣扭曲。
“想跑?!”
徐生反應極快,指尖金光一閃,數枚銅錢鏢射出。
但這還是慢了一步。
藍光炸裂,房天材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句迴盪在夜空的狂笑。
“徐生,我們在京都見!那是你的死期,也是你全家的死期!哈哈哈哈......”
海風呼嘯。
玄牝閣的眾人麵麵相覷,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剛纔還不可一世,彷彿要吞天噬地的魔頭,竟然跑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極樂老祖?
“居然跑得這麼快......”
一名甲字營的弟子忍不住吐槽。
“我還以為他要憋個大招呢。”
徐生收回目光,眼神凝重。
“不要小看他。如果是為了麵子死磕到底,那纔是蠢貨。”
“這種人,能屈能伸,該狠的時候連自己人都不放過,該跑的時候絕不拖泥帶水。”
這種敵人,纔是最可怕的。
古回道人走過來,仰頭灌了一口酒,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臭小子,彆把他捧太高。他跑這麼快,純粹是因為怕我。”
徐生一愣。
“怕您?”
“廢話。”古回道人鬍子翹了翹。
“論輩分,我是他師叔祖那一輩的。玄門裡有些老規矩,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壓製。”
“他剛纔要是敢動手,我有十種辦法讓他這具奪舍來的肉身當場崩潰。”
說完,老道士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收斂。
他揮了揮手。
“清理戰場,所有人原地休整。徐生,你跟我來。”
碼頭邊的一間臨時倉庫內。
隻有一盞昏暗的燈泡搖晃著。
古回道人盤坐在木箱上,臉色並不好看。
“師父,怎麼了?那個房天材雖然跑了,但極樂莊元氣大傷,短時間內應該翻不起浪花。”徐生問道。
“冇那麼簡單。”
古回道人歎了口氣。
“在你攻打邊境城之前,我就已經秘密派了一支暗部去了大洋彼岸的米國。”
“去找那個董家?”徐生反應很快。
“對。本想趁著這邊開戰,直搗黃龍,把董家連根拔起,順便查清房天材在海外的真正底蘊。”
“但我的人去晚了一步。董家那個莊園,除了幾個替死鬼,核心成員和所有資料都已經轉移了。”
“房天材這條老狗,藏得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他在海外的勢力,恐怕不隻是一個董家那麼簡單。”
線索斷了。
這意味著,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而且,這還不是最麻煩的。”
古回道人目光深邃。
“徐生,你有冇有發現,這幾十年,咱們玄門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徐生沉默。
確實,真正的玄學大師鳳毛麟角,倒是江湖騙子遍地走。
靈氣枯竭,正統傳承斷代嚴重。
“玄門式微,這是大勢。但還有一股力量,也在悄悄消亡,那就是武道。”
古回道人指了指門外郭炎屍體的方向。
“像夏侯家這樣的武道世家,曾也是鎮壓一方的存在,如今卻隻能淪為邪修的血食。”
“房天材想做那個吞併一切的人,一旦讓他成功融合玄門術法與武道氣血,重鑄靈根,這世道......就真的要亂了。”
“所以,我們要阻止他。”徐生握緊了拳頭。
“不僅是阻止。”
古回道人盯著徐生的眼睛。
“是要重振。你需要一支真正屬於你的力量,不僅僅是玄牝閣,還有你的家族。”
“家族?”
徐生自嘲地笑了笑。
“師父,您又不是不知道,先前說我是徐家的孩子,等身世真正揭開,又說是你們趁著凡世糾葛,故意被換了到了徐家。”
“而後我問命,你們又說我是個被扔在雪地裡的棄嬰。
“這麼多年,我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是您給的,哪來的家族?”
雖然他現在頂著中天集團繼承人的名頭,甚至還當了那個所謂徐家的假少爺二十年。
但那是假的。
真正的親人,在哪?
“以前你實力不夠,命格不穩,我不敢說,怕遭天譴,更怕給你招來殺身之禍。”
古回道人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黃紙,遞給徐生。
“但現在,你破了死劫,又是玄牝閣少主,有些天機,師父拚著折幾年壽,也給你窺探到了。”
徐生接過黃紙,手竟然有些微微顫抖。
算人不算己。
這是命師的悲哀。
他能算出彆人的吉凶禍福,卻算不出自己的來路歸途。
“開啟看看吧。”
徐生展開黃紙。
上麵隻有寥寥幾個字。
【京都,蕭家。父,蕭旭堯。母,餘文茵。】
徐生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京都蕭家?
“這怎麼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的。”古回道人灌了口酒,眼神柔和下來。
“當年蕭家發生過一場大變故,具體細節還得你自己去查。但為師敢用項上人頭擔保,這卦象,錯不了。”
徐生看著紙上的名字,心中五味雜陳。
蕭旭堯,餘文茵。
房天材剛纔臨走前說的京都見。
原來,冥冥之中,一切早已註定。
徐生將黃紙緊緊攥在手心。
片刻後,他抬起頭。
“我收拾東西,回京都。”
“去做個親子鑒定。”
古回道人往嘴裡倒了最後一口酒。
“都滾吧。”
“房天材那老狗雖然跑了,但這爛攤子總得有人收。”
“邊境城是國門,玄門防線破不得。我得在這佈下鎖靈樁,免得那老狗再回來作妖。”
“等這邊的窟窿補上,我也該回閣裡坐鎮了。你那身世......去吧,有些事躲不掉的。”
徐生心頭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著眾人冇入夜色。
京都,深秋蕭瑟。
車廂內暖氣很足。
蕭旭堯握著妻子冰涼的手。
“文茵,醫生說你身體剛恢複,不能吹風,咱們就在車裡看看景,行嗎?”
餘文茵靠在軟枕上,臉色蒼白。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那不斷倒退的街景上,眼神空洞。
“我想去遊樂園。”
蕭旭堯眉頭微蹙,剛想勸阻,卻對上了妻子那雙含淚的眸子。
心頭一顫,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好,去遊樂園。”
“老陳,掉頭,去西郊快樂穀。”
保姆車平穩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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