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第355章姬家那位小丫頭,麵相貴不可言
徐生微微頷首,身上的淩厲氣息漸漸收斂。
“行了,都散了吧。各自去忙,今晚這江城,註定不太平。”
眾人紛紛起身,神色各異地退出了會議室。
他們知道,從今晚開始,天變了。
不到一分鐘,偌大的會議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呂星文特意落在了最後,他走到徐生身邊。
“少主。”
“這章程好寫,但這背後的水深著呢。”
“關於懸賞榜的資金池子,還有怎麼甄彆那些以此混進來的探子,我想跟您單獨細聊兩句。”
會議室的門合上。
呂星文抽了口煙,青白色的煙霧騰起。
“少主這是把心神都飄到關外去了?”
徐生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在大長老這等人精麵前,掩飾純屬多餘。
“瞞不過您。”
“董良材雖然像條喪家之犬逃了,但他手裡的黑網,那邪門的陣法,留著就是禍患。”
“我也確實打算去一趟關外。”
呂星文並不意外。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依著少主的性子,絕不可能放任那個叛徒在關外逍遙法外,更何況對方還惦記著玄牝閣的四靈法器。
徐生眉宇間多了一絲少見的柔色。
“不過,不是現在。”
“我得把家裡的事安排好,以前光棍一條,死哪兒埋哪兒,現在有了軟肋,這腿腳就冇那麼利索了。”
以前他算卦,算人不算己,那是狂。
現在他不算,是怕。
玄門中人講究鰥寡孤獨殘五弊三缺。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高人,一輩子不碰紅塵情愛。
因果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一旦纏上,就是不死不休。
他怕連累姬沁姝。
呂星文臉上露出一抹寬慰的笑,他站起身,拍了拍徐生的肩膀。
“少主,您這又是何必。咱們修道的,確實忌諱因果牽連,但這天底下的事,哪有絕對。”
“老頭子我也算是閱人無數,姬家那位小丫頭,麵相貴不可言。”
“那種貴氣,不是凡俗的金錢權勢,而是一種極稀缺的氣運”
“您是潛龍出淵,她是鳳棲梧桐,您倆在一塊,那是天作之合,誰克誰還不一定呢。”
徐生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您就彆寬我的心了,多年前我剛認識沁姝那會兒,想給她排個八字,結果算盤珠子都崩了三顆。”
“她的命格跟我未來的運勢絞在一起,像團亂麻,根本看不清。”
那種失控感,讓他這個玄學宗師都覺得心裡冇底。
徐生深吸一口氣,收斂了那些兒女情長的情緒,重新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決的玄牝閣少主。
隻不過語氣裡,帶著一絲要把爛攤子甩出去的狡黠。
“行了,不說這個。”
“懸賞榜的資金池子、探子的甄彆,還有那些雜七雜八的章程,就勞煩大長老費心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結果,這可是您自己立的軍令狀。”
呂星文夾煙的手一抖。
“合著您剛纔那一通感慨,就是為了把活兒全甩給我?”
徐生腳底抹油走得飛快。
“能者多勞嘛。”
“天不早了,我得回去陪老婆。這又是打架又是開會的,回家晚了還得跪搓衣板。”
話音未落,人影已經消失在會議室門口。
隻留下呂星文一個人對著滿屋子的煙霧,哭笑不得地罵了一句。
“這小兔崽子!”
姬家彆墅。
雖已是深夜,但彆墅內燈火通明。
之前關外四家搞出的動靜太大,哪怕現在風平浪靜,姬家上下的神經也都繃得緊緊的。
客廳裡,五個人正毫無形象地癱在真皮沙發上。
正是之前助陣的五人團。
黃老抱著個保溫杯正在那呲溜呲溜喝水,白無相正心疼地撫摸著自己被燒焦了一塊的假貂皮大衣,嘴裡唸唸有詞。
姬沁姝穿著一身居家服,正招呼著傭人給幾位大師上茶點。
隻是她的目光,每隔幾秒鐘就要往玄關大門的方向瞟一眼。
胡三娘手裡捏著一顆葡萄打趣道。
“哎喲,我的姬大小姐,這門板都要被您的眼神給燒穿了。”
“放心吧,徐先生那是神仙般的人物,那什麼董良材在他手裡也就是個蹦躂的螞蚱,傷不著他。”
姬沁姝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視線。
“我冇擔心,就是看看外麵的雨停了冇。”
胡三娘把葡萄扔進嘴裡,笑得花枝亂顫。
“雨早停了。”
“您這哪裡是看雨,分明是望夫石成精了,那眼神裡的擔憂,都能溢位來把這彆墅淹了。”
正說著,大門傳來一聲輕響。
姬沁姝眼睛亮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
徐生帶著一身外麵的寒氣走了進來,剛脫下外套,就被一雙柔軟的手接了過去。
“回來了?冇受傷吧?”
姬沁姝上下打量著他,直到確認身上冇有血跡,那顆懸著的心纔算落回肚子裡。
“冇事,就是開了個會,費了點口舌。”
徐生順勢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掌心的溫度讓他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他看向客廳裡橫七豎八的幾位仙家,從懷裡掏出幾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隨手拋了過去。
“接著。”
胡三娘眼疾手快,那身手敏捷一把抄過空中的木盒。
開啟一看,一股濃鬱的藥香瀰漫整個客廳。
“謔!”
黃老那渾濁的老眼冒了光,也不裝深沉了,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這是玄牝閣特製的回春丹?還有這塊玉,上麵刻的是正統的道家清心咒!”
這可都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對於他們這種走野路子的出馬弟子來說,玄門正統的丹藥和法器,那就是保命的底牌。
“徐先生,這也太客氣了吧?”
“咱們可是收了姬家的勞務費的,這一趟既拿錢又拿貨,以後傳出去,還以為咱們五仙門不懂規矩呢。”
胡三娘雖然嘴上這麼說,手卻很誠實地把盒子揣進了懷裡。
徐生走到姬沁姝身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語氣平淡。
“拿著吧。”
“今晚要是冇有各位幫忙牽製那些死士,我也冇法那麼快破陣。”
“董良材那老東西下手陰毒,各位險些把命都搭進去,這是你們應得的。”
他這一生,恩怨分明。
五仙門今晚確實是把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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