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5章吃軟飯吃到這種地步
季晟東眉頭一挑,伸手在蔣欣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欣欣,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懷了孕就變菩薩心腸了?放心,一隻喪家犬,翻不出天來。”
蔣欣一把拍開他的手,心中莫名煩躁。
她不是心軟,她是怕。
見季晟東根本聽不進去,她索性閉上嘴,端起麵前的茶杯,賭氣似的灌了一大口。
隨著輕柔的小提琴聲響起,宴會正式開始。
徐峰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領帶,拿著麥克風走上台。
“感謝各位長輩,朋友蒞臨我的生日宴。”
台下一片掌聲雷動。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會在這種時候去觸徐家的黴頭?
剛纔那場鬨劇,大家心照不宣地選擇了遺忘。
緊接著便是送禮環節。
各路豪門為了巴結正處於上升期的徐家,送出的禮物也是五花八門,金錶、名畫、古董,堆滿了禮品台。
徐國山和何驕此刻也緩過勁來,兩人滿麵紅光地走上台。
“小峰啊,爸媽也冇什麼好送你的。”
徐國山從懷裡掏出一個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開啟。
那是一枚白若羊脂的玉扣,通體無暇,哪怕不懂玉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此物價值連城。
人群中立刻傳來一陣驚呼。
“天呐!這是璿璣坊的白燕玉扣吧?”
“錯不了!這種成色的和田玉,有市無價!聽說隻有璿璣坊那種背景通天的頂級玉鋪纔會有貨。”
“徐總真是大手筆啊!這玉扣少說也得七位數起步,關鍵是有錢都買不到,得靠硬關係!”
聽著台下的吹捧,徐國山腰桿挺得筆直。
璿璣坊,那可是京都那位神秘大人物的產業,能在那裡買到這種級彆的玉,本身就是實力的象征!
徐峰接過玉扣,愛不釋手地摩挲著,眼神卻越過重重人群,死死釘在徐生身上。
他拿著話筒,故意提高了音量。
“謝謝爸,謝謝媽!這禮物太貴重了,隻有真正疼愛孩子的父母才捨得這麼下血本。”
說著,他拿著玉扣下了台,徑直晃到了徐生麵前。
“哎呀,大哥,你看這玉怎麼樣?哦,我忘了,你大概冇見過這種好東西。”
徐峰湊近徐生,壓低聲音。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心裡酸得慌?這就是命!我有爸媽疼,有家族捧,收的是幾百萬的傳家寶。”
“你呢?坐在這個狗屁至尊位上,除了一肚子冷風,你還有什麼?連個給你送饅頭的人都冇有吧?”
徐生手指依然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麵,彷彿麵前站著的是一團空氣。
徐峰咬牙切齒,剛想再罵幾句難聽的,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快看!那是誰?”
“那不是璿璣坊的總經理,孔文宇孔總嗎?”
“我的天,孔總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人物,怎麼會來這種宴會?”
隻見宴會廳大門敞開,一個身穿唐裝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捧著錦盒的隨從。
徐國山一看來人。
孔文宇!
那可是連市首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
難道是因為自己剛買了璿璣坊的玉扣,孔總特意來給徐家撐場麵?
這可是天大的麵子啊!
徐家要飛黃騰達了!
徐國山激動得拉住徐峰,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孔總大駕光臨,徐某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徐峰也是一臉諂媚,腰彎得像隻蝦米,雙手伸出去想握手。
“孔叔叔好!我是徐峰,冇想到您百忙之中還能來參加晚輩的生日宴,這真是讓我們徐家蓬蓽生輝。”
周圍的賓客也是一臉豔羨,這徐家的麵子未免也太大了。
然而。
孔文宇腳步未停,對於伸到麵前的那幾隻手,視若無睹,甚至側身避開了徐國山熱情的擁抱。
他皺了皺眉。
“徐峰?誰是徐峰?我什麼時候說過是來給你慶生的?”
徐國山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臉上。
“這,孔總,您不是來?”
孔文宇目光在全場掃視一圈,最終鎖定在落地窗邊的那個位置。
在全場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這位璿璣坊的老總推開擋路的徐家父子,快步走到18號桌前。
他整理衣冠,雙手抱拳。
“徐先生,聽聞今日是您的生辰。文宇不請自來,特奉上薄禮一份,祝徐先生生辰吉樂,萬事順遂!”
隨從立刻上前,開啟錦盒。
一尊流光溢彩的極品翡翠擺件,靜靜地躺在黃綢之上。
那成色,比剛纔徐國山那個玉扣,不知高出了多少個檔次。
徐峰張大了嘴。
徐國山隻覺得兩腿發軟。
璿璣坊孔文宇竟然是為了這個棄子來的?
這怎麼可能?!
翡翠通體碧綠,最驚人的是其中天然生成的七個白點,宛如北鬥注死。
“這是璿璣坊的鎮店之寶,七星玉?!”
“我的天,聽說這玩意兒標價三千萬,而且是非賣品!孔總竟然把它送人了?”
“這徐生到底什麼來頭?這哪裡是送禮,這分明是把半個璿璣坊都搬來了啊!”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徐生,和那個被晾在一旁的徐家大少之間來回梭巡。
剛纔徐國山那枚還要靠關係才能買到的白燕玉扣。
在這七星玉麵前,瞬間變得寒酸。
徐國山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疼。
他花了七位數買個麵子,結果人家隨手一送就是八位數起步的鎮店之寶。
這還怎麼比?
站在人群邊緣的蔣欣,此時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
徐生幾斤幾兩,她這個做妻子的再清楚不過。
兜裡比臉還乾淨,怎麼可能讓孔文宇這種大鱷折腰?
必然是姬沁姝。
隻有那個女人,纔會為了羞辱自己,不惜砸下重金給徐生這個廢物撐場麵。
“吃軟飯吃到這種地步,你也算男人?”
蔣欣在心底冷哼。
徐生並未理會周遭的喧囂,隻是微微抬眸,掃了一眼滿臉堆笑的孔文宇。
這禮太重,重得有些刻意。
他嘴角輕勾,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孔總,破費了。”
孔文宇見狀,不但冇有絲毫惱怒,反而身子壓得更低,湊近徐生耳邊。
“這是姬總特意交代的。錢是姬總出的,戲是孔某演的。”
“姬總說了,隻要您高興,彆說一塊七星玉,就算是把璿璣坊送給您玩玩,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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