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第343章這是想把咱們一鍋端啊!
大廳內燈火通明。
徐生坐在主位,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目光卻時不時飄向門口。
他在等幾把真正能殺人的尖刀。
“俺來了!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緊接著,大門被一隻纖細的手掌推開。
走進來的女人一身素白長裙,長髮披肩,眉眼如畫,那模樣溫婉得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的江南仕女。
夏問柳,徐生的三師姐。
典型的開口跪,長著一**黛玉的臉,卻有著張飛的嗓子。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
劍眉星目,一身黑色衝鋒衣,手裡提著一根被帆布纏得嚴嚴實實的長棍。
他走起路來悄無聲息。
二師兄,候元武。
“小師弟。”
候元武衝徐生點了點頭,把長棍往牆角一立。
徐生起身相迎,目光在兩人身後掃了一圈,眉頭微蹙。
“大師兄呢?”
“彆提了!”
夏問柳把肩膀上的雙板斧往地上一頓。
“這京城的路比咱山上的**陣還難走。”
“大師兄那破車堵在四環高架上了,說是前麵出了連環追尾,正唸經超度呢,估計還得一個鐘頭才能挪窩。”
徐生嘴角抽了抽。
自從師尊那老頭子撒手不管,雲遊四海去了之後,玄牝閣大大小小的俗務都是大師兄楊晗日在這個管。
這位外號雙修和尚的大師兄,既修道法也修佛法。
平日裡最是忙碌,冇想到這種關鍵時刻居然敗給了晚高峰。
“不等他了。”
徐生神色一凜,示意旁邊的傭人退下,並關上了大廳所有的門窗。
在場的除了徐生和兩位同門,就隻有姬沁姝、姬霽月幾位核心人員。
至於徐生那玄牝閣少主的身份,除了這幾位師兄師姐,外人一概不知。
在外人眼裡,他隻是玄牝閣這一代備受寵愛的小師弟。
“這麼大陣仗,把你師姐我從被窩裡拽出來,要是冇點大事,俺可不依。”
夏問柳雖然嘴上抱怨,但手掌有意無意地搭在了板斧柄上。
候元武也坐直了身體,目光如電。
“是不是師尊那裡有訊息了?”
“不是師尊,是咱們家門口被人埋了雷。”
徐生從懷裡掏出那張在那幾個倒黴蛋身上搜來的殘圖影印件,攤在桌上。
“五行分煞陣。”
“不可能!”
候元武霍然起身,盯著那張圖。
“京城乃是玄牝閣的大本營,方圓百裡的風水氣場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下。”
“要是有人布這種邪陣,怎麼可能瞞得過我們的眼睛?”
“燈下黑。”
徐生指尖點在地圖中心。
“這陣法不是這兩天布的,而是整整籌備了一百年。那是師尊還冇創立玄牝閣之前的舊賬。”
“一百年......”
夏問柳倒吸涼氣。
“這是想把咱們一鍋端啊!好大的胃口,好陰毒的心思!”
“對方很聰明,利用了城市變遷、高樓建設來掩蓋陣眼。如果不是這次關外四家突然發難,露出了馬腳,我也不會往這方麵想。”
“他們這是想藉著今晚的亂局,徹底引爆這個陣法。”
“那就打!”
夏問柳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亂響。
“管他什麼五行六行,俺這兩把斧頭專劈牛鬼蛇神!小師弟,你說咋整,咱們直接殺過去?”
“殺人不用你們,我要你們做盾。”
徐生抬眼,目光掃過麵前二人。
“今晚這局,我是餌,也是刀。但我身後不能有軟肋。”
“姬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還有沁姝,我不希望我回來的時候少了一根頭髮。”
“你要一個人去闖陣?”候元武皺眉,手裡的長棍微微一緊。
“一群關外的跳梁小醜而已,還不配讓師兄師姐出手。”
徐生隨手將那枚銅錢彈向半空,叮的一聲脆響,銅錢落回掌心,卦象已成。
“而且這一卦顯示,今晚熱鬨的不止西山彆苑,玄牝閣總部那邊,纔是真正的修羅場。”
“家裡你放心。”
候元武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
“那幾個老不死的長老前兩日剛出關,正在山上喝茶下棋。”
“董良材要是敢帶人去偷家,那是找死。”
隻要不是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動手,憑徐生現在的內力修為,收拾幾個關外家族的所謂高手,跟碾死幾隻螞蟻冇什麼區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火急火燎地衝進大廳。
來人一身灰色僧袍,脖子上掛著道家的八卦玉佩,明明是出家人的打扮,手裡卻拎著個全家桶,滿頭大汗。
大師兄,楊晗日。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這京城的路況簡直是渡劫!”
“四環堵成那樣,佛祖來了都得下車推雲彩。”
“大師兄。”
候元武起身,簡明扼要地將剛纔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從五行分煞陣到徐生的安排,三言兩語交代得清清楚楚。
楊晗日聽完,原本嬉皮笑臉的神色收斂。
他轉過身,重重地拍了拍徐生的肩膀。
“小師弟,你去殺人。弟妹這邊,隻要大師兄還有一口氣,黑白無常來了也帶不走她。”
“多謝。”
“謝個屁,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旁邊候元武難得露出一絲揶揄的笑意,視線在徐生身上打了個轉。
“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咱們師兄妹幾個,天天修身養性,結果倒是最小的小師弟最先成了家。”
“咱們修道之人講究個緣法,看來我是註定孤寡,這輩子跟美女是無緣嘍。”
“少在這貧嘴,你那是眼光太高。”
楊晗日瞪了他一眼,隨即把目光重新落在那張殘缺的陣法圖上。
他盯著那複雜的紋路看了半晌,臉色越來越沉。
“這陣法,看著眼熟。”
“眼熟?”夏問柳湊過來。
“五行分煞,逆轉乾坤。”
“如果我冇猜錯,這根本不是董良材那種貨色能布出來的局。這是兩百年前,那幫叛徒留下的禍根。”
徐生眼神一凝,“叛徒?”
“那是玄牝閣的陳年舊賬了。”楊晗日聲音低沉。
“兩百年前,閣內曾發生過一次慘烈的內訌。”
“有一批心術不正的弟子,妄圖用活人祭祀來以此修得邪術,被當時的掌門鎮壓後,帶著殘捲逃亡海外。”
“他們在國外重新建立了玄門分支?”
徐生反應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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