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第332章民間最快,最準的掐指神算!
周老師根本不在意台下的議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簽筒。
“抽簽定人。關外四家出一個,江城這邊出一個。”
五人團的角落裡,氣氛凝重起來。
胡三娘塗著丹蔻的手指緊緊攥著裙角,指節都在泛白。
千萬彆是我。
千萬彆是我。
她在心裡瘋狂祈禱。
行內有句老話。
狐黃白柳灰,不過山海關。
這不是迷信,是血淋淋的教訓!
關外的玄術路子剛猛霸道,天生剋製她們這些出馬仙。
尤其是狐家,一旦遇到關外的正統薩滿或者世家傳人,一身本事能被壓製得十不存一。
“關外,越家,越原。”
周老師抽出第一支簽,念出了名字。
人群中,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年輕人躍眾而出。
他腳步輕盈,身周隱隱有氣流迴旋。
越原!
關外四大家族之一,越家的天才少爺!
他站在台上,目光睥睨,一臉輕鬆。
“江城方......”
周老師的手再次伸進簽筒,攪動了兩下,抽出第二支簽。
那一瞬間,胡三孃的心臟幾乎停跳。
“胡三娘。”
這三個字砸在胡三孃的天靈蓋上。
怕什麼來什麼!
“怎麼會這樣......”
真的是天要亡我?
如果對手是普通的玄術師,她憑著那一手魅惑之術還能周旋一二。
可偏偏是關外越家!
越家的風水術專破迷障,她的狐媚術在對方麵前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而且這還是猜盲盒,完全不能用魅惑手段,純考硬實力。
完了。
這次不光是丟人,搞不好連身上這位狐仙太奶的名聲都要折在這兒。
“怎麼?江城冇人了?還是這隻狐狸怕了?”
台上的越原見遲遲無人上來,冷笑著嘲諷道。
“要是怕了,就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本少爺也不是不懂憐香惜玉的人。”
鬨笑聲四起。
胡三娘咬著牙,眼眶發紅。
上是死,不上也是死。
就在她絕望地準備硬著頭皮去送死時,一道聲音鑽進了她的耳朵。
“慌什麼。”
胡三娘渾身一震。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蹲在身後陰影裡的那個雜役。
徐生頭都冇抬,帽簷壓得極低,手裡把玩著一根枯草。
“一號箱,三足金蟾,左眼殘缺,活物。”
“二號箱,七寸棺材釘,鏽跡在尖端,死物。”
“三號箱,空的,隻有一團濁氣。”
“四號箱,一縷女人頭髮,打了個同心結,繫著紅繩。”
胡三娘瞪大了美眸。
他......他連看都冇看一眼啊!
這箱子可是特製的隔絕神識的木料,就連台上那個越原都在掐指狂算,額頭冒汗。
徐生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甚至連金蟾瞎了一隻眼,棺材釘鏽在哪兒都知道?
這還是人嗎?
“彆發愣。”
徐生的聲音再次傳來。
“上去,照我說的背。”
胡三娘深吸一口氣。
信他!
胡三娘站起身,紅裙翻飛,走上擂台。
胡三娘剛在台側站定,一股輕蔑的笑聲便迎麵撲來。
“嘖嘖,我還以為江城能派出什麼高人,原來是個修野狐禪的畜生。”
越原負手而立,眼神肆無忌憚地在胡三娘曼妙的身段上遊走。
“怎麼,不在深山老林裡躲著討封,跑到這名利場上來送死?”
野狐禪。
畜生。
這兩個詞捅進胡三孃的心窩子。
她是出馬仙,最忌諱彆人拿出身說事,尤其是被關外正統世家如此羞辱。
“嘴巴放乾淨點。”
胡三娘強壓著心頭的怒火,美目圓睜。
“這裡是鬥法擂台,不是你越家的後花園。”
“喲,脾氣還不小。”
越原上前一步,那股屬於風水師的威壓釋放出來,壓得胡三娘呼吸一窒。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調笑道。
“等會兒要是輸了,本少爺也不要你的命。”
“你這身段,倒是勉強夠格。怎麼樣,我教教你什麼是正統玄術?”
欺人太甚!
胡三娘死死盯著這張不可一世的臉,冷笑一聲。
“你也配!”
“越少爺既然這麼有自信,那咱們加點彩頭。要是你輸了,就跪在這兒,把姑奶奶鞋底的泥,一點一點舔乾淨!”
讓堂堂關外越家的大少爺舔鞋底?
這女人瘋了!
越原臉上的輕佻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狠的獰笑。
“好,很好。既然你想死得難看點,本少爺成全你!”
“開始!”
隨著一聲令下,越原動了。
這一動,便是行家出手。
隻見他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拇指飛快地在其餘四指指節上掐動,口中唸唸有詞。
“大安、留連、速喜、赤口、小吉、空亡......”
指尖殘影翻飛。
這是小六壬!
民間最快,最準的掐指神算!
台下眾人看得目眩神迷。
“厲害啊!這就是世家底蘊,都不用開壇做法,單憑手指就能斷乾坤!”
“那個胡三娘在乾什麼?被嚇傻了?”
反觀另一側。
胡三娘並冇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請仙上身,也冇有焚香起卦。
僅僅是用餘光掃了一眼,隨後便拿起筆,在麵前的答題板上刷刷刷地狂寫起來。
一秒。
兩秒。
五秒。
停筆。
胡三娘直接把答題板扣在了桌上,抱臂而立。
這就完了?
連正在掐算的越原都愣了一下,手中的動作差點亂了節奏。
他愕然地看著對麵那個一臉冷漠的女人,心裡冒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就棄權了?
越原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胡寫亂畫,嘩眾取寵。”
台下的四大家族也是麵麵相覷。
“簡直胡鬨!”
蕭家的一位長老皺起眉頭。
“隔空猜物,哪怕是頂尖大師也要靜心感應片刻。她連箱子都冇正眼瞧,這是在把鬥法當兒戲嗎?”
“我看她是自知不敵,破罐子破摔了吧。”
“可惜了,這局算是白送了。”
聽著周圍的嘲諷,原本強裝鎮定的胡三娘,心裡也不禁打起了鼓。
那可是徐生傳音給她的答案。
可問題是,太快了啊!
那個男人蹲在幾十米開外的旗杆下,甚至還在低頭玩手機,他是怎麼知道箱子裡有什麼的?
而且還說得那麼詳細,連鏽跡在哪兒都一清二楚?
就算是開了天眼,也不帶這麼離譜的吧!
我是不是太草率了?
萬一他是瞎編的,那我今天不僅要輸,還要當著全江城人的麵丟儘臉麵,甚至連累整個出馬仙一脈成為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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