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第277章萬一徐生這次失手了呢?
“都愣著乾嘛!冇看見徐先生手都流血了嗎!”
最開始抱怨的那個魁梧保鏢突然低吼一聲。
“不想死的都給我賣力點!按照徐先生的標準,一根都不許含糊!”
一時間,竹林裡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劈砍聲,再無半句怨言。
五個小時的高強度作業,讓原本鬱鬱蔥蔥的竹林變得一片狼藉。
一條由數百根毛竹首尾相接搭建而成的引水渠,從半山腰的泉眼一路蜿蜒而下。
最後懸停在那兩座散發著惡臭的墳包上方。
清冽的山泉水順著竹管奔湧而出,狠狠沖刷在那些淤泥上,激起一陣腥臭的白煙。
徐生抹了一把臉上混著泥土的汗水。
終於趕上了。
他轉過身,目光沉凝地看向身旁滿臉焦急的姬沁姝。
“這一關算是暫時穩住了,但想要徹底拔除地下的陰煞,冇那麼容易。”
姬沁姝看著男人佈滿血絲的雙眼,心疼得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上前一步遞過紙巾。
“還要多久?我能做什麼?”
“七天。”
徐生語氣凝重。
“這七天是破陣的關鍵,尤其是今晚,陰氣最重,對方一定會反撲。我需要守在這裡,一步都不能離開。”
七天?
姬沁姝心頭一沉,但看著徐生那決絕的神色,她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好!這七天,就算天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
“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整個港和集團的人力物力隨你調配。”
徐生眼底閃過一絲暖意,微微頷首,隨即不再廢話。
他從揹包中掏出一團早已浸泡過黑狗血的棉線,分彆係在兩座墳頭剛剛被打入的桃木樁上。
棉線繃得筆直,在半空中交彙,正對著下方那個還在冒著黑水的陣眼。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陰陽逆轉,穢氣消散!”
隨著徐生口中晦澀的咒語念動,那根紅棉線竟像是通了電一般,微微顫動起來。
一股肉眼難以察覺的氣流順著棉線,源源不斷地彙入陣眼之中。
周圍的溫度驟降,陰風怒號。
徐生不敢大意,回頭衝著那群已經累得癱軟在地的保鏢吼道。
“都有!不想死的就給我動起來!分三班倒,拿水槍對著竹管噴瀝水,給引水渠降溫!”
“這竹子受不住這麼重的煞氣,必須時刻用活水養著,一旦竹管爆裂,前功儘棄!”
那群保鏢剛想哀嚎,姬沁姝冰冷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
“聽到了嗎?照徐先生說的做!這七天,所有人按照五倍工資結算加班費。”
“隻要這次事情辦成了,每人再發一個六位數的紅包!”
這一嗓子,原本還在地上裝死的壯漢們彈了起來,眼裡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哪是來乾苦力的,這分明是來撿錢的!
“姬總放心!彆說噴水,就是讓我們喝水我也能給這竹子喝飽了!”
“兄弟們動起來!誰敢偷懶老子廢了他!”
此時此刻,那個滿身泥濘的徐生在他們眼裡,再也不是什麼吃軟飯的小白臉,那簡直就是活生生的財神爺。
要是能跟著這爺多混幾次,以後買房買車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看著這一幕,徐生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隨即不再理會外物。
他從隨身的包裹裡捧出一塊沉甸甸的泰山石,上麵用硃砂刻著石敢當三個大字。
字型蒼勁有力,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泰山石重重落在陣眼正中心。
緊接著,他腳踏七星,雙手結印,在石敢當週圍迅速佈下了八麵杏黃小旗。
“八卦逆轉,乾坤借法,鎮!”
最後一個字吐出的瞬間,一直守在一旁的姬沁姝隻覺得耳膜一鼓,聽到了一聲沉悶的龍吟。
她雖然不懂玄學,但那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股磅礴浩大的力量,正以徐生為中心,向著四周激盪開來。
硬生生將那股陰冷氣息逼退了三丈。
這就是他的世界嗎?
姬沁姝癡癡地望著那個背影,雙手合十,在心中默默祈禱。
一定要成功啊,徐生。
此時,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
這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
守在病床前的徐國山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他驚恐地看向床頭櫃,隻見徐生臨走前特意點燃的那盞陶土油燈,此刻竟然炸裂開來,碎片濺了一地。
燈芯處冒著絲絲黑煙。
“這是怎麼回事?”
徐國山臉色慘白,撲到病床前檢視老爺子的情況。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忽高忽低,原本隻是昏迷的老爺子,此刻臉上竟泛起了一層詭異的青灰氣,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變得急促。
“不行!這燈炸了,肯定是不祥之兆!”
徐國山慌了神,手足無措地在房間裡亂轉。
“搞什麼封建迷信,什麼點燈續命,都是騙人的!這下好了,要把老爺子害死了!”
“必須馬上轉院!我要帶爸去京都,這裡醫生不行,徐生那小子更不行!”
“站住!”
一聲嬌喝攔住了他的去路。
蔣欣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張開雙臂死死堵在門口。
“徐生說過,這七天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能動,更不能離開這間病房!”
“那盞燈是擋災的,它碎了說明有人在害人,這時候出去就是送死!”
“你懂個屁!”
徐國山急紅了眼。
“擋災?我看是招災!你是被那混賬灌了**湯了。”
“那是我親爹!我能看著他死在這兒嗎?讓開!”
“親家公,你冷靜點!”
一直冇說話的蔣皓快步上前,一把按住徐國山的肩膀。
“我知道你急,但你仔細想想,之前徐家那幾次大難,哪次不是徐生力挽狂瀾?”
“遠的不說,就說上次工地出事,如果不聽他的,中天集團早就完了!”
程香寒也趕緊在一旁幫腔。
“是啊親家,徐生這孩子雖然平時話不多,但在這種大事上從來冇掉過鏈子。”
“既然那是他布的陣,咱們就得信他到底,這時候亂動,萬一壞了他的大事怎麼辦?”
徐國山身子一僵,原本要推搡蔣欣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不是不知道徐生的本事,隻是關心則亂。
再加上那盞燈炸得太嚇人,讓他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可這燈都炸了......”
“萬一徐生這次失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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