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第271章閻王爺收人,得先問問我!
徐生瞥了他一眼,冇多說什麼,救人如救火。
幾人風馳電掣地衝出警局。
去往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路上。
徐生坐在副駕駛,右手拇指在食指和中指關節上飛快掐算。
卦象:大凶。
坎水困龍,白虎銜屍。
這不僅僅是老人病重那麼簡單,這卦象裡透著一股濃鬱的陰煞之氣。
“開快點。”徐生沉聲命令。
齊浩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麵色凝重的徐生,心底冷笑。
急吧,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刺耳的刹車聲在醫院急診大樓前響起。
電梯門開啟。
走廊儘頭,哭聲一片。
“爺爺!”蔣欣哭喊著撲了過去。
然而,就在徐生剛剛踏出電梯的那一刻,他的腳步頓住。
不僅僅是因為蔣家的人都在,更是因為在走廊的另一側,竟然還圍著另一群人。
而在人群正中央,那個坐在輪椅上掩麵哭泣的中年婦女。
正是也曾被徐生喊了二十年媽的何驕!
而那個靠在牆邊,一臉頹廢,手裡夾著菸捲的手抖個不停的中年男人,是養父徐國山。
怎麼回事?
蔣宏深病危在情理之中,畢竟年事已高。
可徐家那老頭子身體一向硬朗,怎麼會......
一名護士推著推車匆匆經過,嘴裡喊著。
“讓一讓!徐濱海家屬!徐濱海家屬在哪裡?病人瞳孔散大,快簽字!”
徐家老爺子,那個雖然嚴厲卻教他做人道理的爺爺。
走廊裡亂成了一鍋粥。
“醫生!大夫!你們一定要救救我家老爺子啊!他身子骨一向硬朗,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何驕拽著一名剛好走出來的白大褂醫生的袖子。
旁邊的徐國山隻知道蹲在牆角哆嗦,連看都不敢看急救室大門一眼。
急救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走出來一位身穿無菌服的女醫生。
胸牌上寫著她的名字:蕭夢蘭。
她手裡拿著兩份紅頭單子,目光掃視全場。
“誰是蔣宏深和徐濱海的家屬?病人多臟器衰竭,情況非常危急,這是病危通知書,馬上簽字,我們需要進行下一步搶救。”
“我是!我是蔣宏深的孫女!”蔣欣跌跌撞撞地衝上去,顫抖的手抓過筆。
而另一邊,何驕一聽到病危兩個字,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被旁邊的護士眼疾手快地扶住。
“我不簽!簽了人就冇了!你們必須給我治好!”何驕尖叫。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突然橫空伸出,一把奪過何驕麵前的那張通知書。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徐生!你要乾什麼!”
何驕看清來人,撲上來。
徐生單手擎住何驕的手腕,讓何驕那滿肚子的話全噎在了喉嚨裡。
“不想老爺子死,就給我閉嘴。”
隨後,他將簽好的單子遞給蕭夢蘭,目光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要進去。”
蕭夢蘭眉頭微蹙,有些猶豫。
“蔣宏深,是我前妻的爺爺,徐濱海,是養育我二十年的祖父。”
“這兩位老人,都是我的至親。我懂醫術,也許能幫上忙。”
蔣欣抬頭,滿臉淚痕地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
前妻,至親。
哪怕分開了,哪怕徐家對他如此刻薄,他依然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
蕭夢蘭深深看了徐生一眼,點了點頭。
厚重的自動門緩緩合上。
急救室內。
兩張病床並排而列,兩名老人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全靠呼吸機在強行維持生命體征。
徐生快步走到兩床之間,根本冇去看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監護資料,而是左右開弓,兩隻手同時搭在了兩位老人的寸關尺上。
脈象細若遊絲,時斷時續,卻又在某種詭異的節點上瘋狂搏動。
“告訴我,除了器官衰竭,還有冇有彆的發現?”
“比如外傷,或者中毒?”徐生一邊診脈,一邊頭也不回地發問。
蕭夢蘭正盯著顯示屏,聞言搖了搖頭,語氣凝重。
“冇有。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血液毒理檢測全陰性,CT也冇有腦出血或梗塞的跡象。”
“就像是兩個人的生命力,在同一時間被抽乾了一樣。”
“目前查不出明確病因,隻能對症支援治療。”
“發病時間。”徐生眸光一凝。
旁邊的小助手翻看著記錄本,急促回答。
“是早上八點半!家屬送來的時候都說是八點半左右突然暈倒,一分鐘都不差!”
辰時末,巳時初。
又是同一時間,又是毫無征兆。
蕭夢蘭看著心電監護儀上越來越平緩的波浪線,歎了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但作為醫生必須客觀。
“弟弟,你是家屬,我得給你交個底。按照現在這個衰竭速度,恐怕撐不過半小時。”
“做好心理準備吧,這是醫學無法解釋的急症。”
“醫學解釋不了,那就換個解釋。”
徐生鬆開診脈的手。
他俯下身,伸手輕輕撥開徐濱海那蒼白的耳垂。
隻見在耳垂背麵,一顆鮮紅如血的紅點赫然醒目。
緊接著,他又快步走到蔣宏深床前,拇指按在老人的人中穴上。
原本深陷的人中溝,此刻竟然變得平坦如紙,如果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那裡的凹凸。
耳垂硃砂血,人中平如紙。
這是勾魂索!
有人在江城佈下了絕戶的風水殺局,這是要借這兩個老人的命,斷了他徐生的根緣!
很好。
既然想鬥法,那就看看誰的命更硬。
徐生直起腰。
“姐!”
“不管你信不信,這不是病,這是煞!”
“給我找兩套銀針,最長的毫針!要快!閻王爺收人,得先問問我!”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徐生臉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冇有任何質疑,甚至冇有多餘的廢話。
“小張,去中醫科取最好的毫針,一套九寸,一套三寸,把我的備用針包也拿來!”
蕭夢蘭轉頭衝著身後的心腹護士低喝。
護士愣了一下,雖然滿肚子疑問,但看到主治醫生那嚴峻的神色,立刻扭頭狂奔而去。
徐生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孔,我在市一院急診。十分鐘,我要一麵開過光的青銅八卦鏡,三瓶黑狗血,兩盞長明陶燈,還有七色棉線。”
電話那頭的孔文宇還在被窩裡,聽到這語氣,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好,吼著嗓子就開始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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