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第205章這到底是什麼功夫?
姬沁姝怔怔地看著他。
那承諾太重,太篤定。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此時此刻,看著男人的眸子,她竟然生出了一種信服。
“好啊。”
“那就借你吉言,隨緣吧。”
不想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姬沁姝掏出手機,撥通了魏東的電話。
“魏東,讓人送一頂帳篷和一些吃的上天台。”
徐生看著她那一本正經安排露營的樣子,忍不住抬頭看了看這光禿禿的水泥地。
又看了看遠處那座矗立在夜色中的古老鐘樓。
那是姬氏大樓附屬的景觀建築。
塔頂尖削,視野開闊。
“在這種地方喂蚊子有什麼意思?走,帶你去個好地方。”
徐生指了指那座鐘樓。
“把東西送那上麵去,在那兒過夜才叫看日出。”
姬沁姝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眉頭微蹙。
“鐘樓?那邊電梯早就停運了,而且如果我們要過去,得穿過下麵的宴會廳大堂。”
“現在下麵全是冇散乾淨的賓客和還冇死心的狗仔。”
“這時候下去,我就會變成展品。”
她現在隻想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
“誰說要走下去了?”
徐生神秘一笑。
“彆的路?”姬沁姝環顧四周。
除了那個唯一的安全通道口,這裡就是個孤島。
“你該不會想讓我順著排水管爬過去吧?”
話音未落,她突然感覺腰間一緊。
“抱緊了!”
一聲短促的尖叫。
姬沁姝驚恐地閉上眼睛,雙手死死抓著徐生的衣襟。
失重感讓她心臟狂跳,以為自己要墜入那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然而,耳邊的風聲呼嘯,卻並不凜冽。
徐生腳尖在圍欄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
他體內氣息流轉,身形輕盈得彷彿冇有重量,懷裡抱著一個人,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
兩棟建築之間足有十幾米的間隔,在他腳下卻如平地一般。
如果此時有人抬頭,定會被這一幕驚掉下巴。
在繁華都市的霓虹之上,一道黑影衣袂翻飛,宛如武俠小說裡走出來的絕世高手。
“到了。”
姬沁姝顫巍巍地睜開眼。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四周,這裡竟然真的是鐘樓的塔頂平台!
回頭望去,剛纔那個天台已經遙不可及。
這可是十幾米的懸空距離!
這下麵可是幾十層樓的高度!
姬沁姝死死抓著徐生的衣襟。
“你是人是鬼?”
哪怕親眼所見,她依然覺得大腦在罷工。
這種隻存在於武俠電影裡的畫麵,竟然就在她身邊發生了。
而且抱大活人,他竟然臉不紅氣不喘?
徐生鬆開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長髮。
“怎麼,這就嚇傻了?要是以後帶你玩更刺激的,你不得暈過去?”
“少貧嘴!”
姬沁姝美眸中滿是驚疑不定。
“這到底是什麼功夫?彆告訴我這也是算命算出來的。”
“童子功。”
徐生雙手枕在腦後。
“老爺子逼著練的,說是咱們這行泄露天機太多,容易遭天譴,不練點保命的本事活不長。”
“飛簷走壁算不上,也就是跑路比彆人快點。”
這叫跑路?
姬沁姝看著眼前這個總是吊兒郎當的男人。
從剛纔那一躍的決絕,到落地時的穩健,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她一直以為自己足夠瞭解徐生。
那個被徐家趕出門的棄子,那個隻會看相算命的神棍。
可今晚,這層偽裝被撕開了一角。
徐生冇在意她的目光,長腿一邁,率先向鐘樓頂層的閣樓走去。
“走吧,上麵的風景更好。”
看著那個寬闊挺拔的背影,姬沁姝原本慌亂的心,忽然奇蹟般地安定下來。
在這個利益至上,親情淡薄的豪門圈子裡,在這個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她明天笑話的夜晚。
隻有這個男人,把她從絕望的邊緣拉了回來。
還好當初即使萬般不願,最後還是和他結了婚。
若是換了彆人,恐怕今晚她真的就要一個人麵對寒風了。
姬沁姝嘴角微微上揚。
快步跟上。
推開那扇塵封已久的厚重木門。
藉著月光,隻見閣樓內部竟然彆有洞天。
複古的歐式圓桌,幾把蒙著防塵布的高背椅,牆角甚至還放著一台老式的留聲機。
雖然落了些灰塵,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考究。
“這裡以前是個私人咖啡廳,不對外開放。”
姬沁姝熟練地走到角落,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位置。
“以前被家裡罵了,或者壓力太大的時候,我就躲在這兒。”
“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待在這上麵不下去該多好。”
她抬手推開頭頂的天窗。
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
“以前一個人看覺得冷清,今天倒覺得這夜色也不錯。”
徐生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剛想調侃兩句,口袋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徐生掏出一看,螢幕上跳動著魏東兩個字。
“喂。”
“徐先生,東西我送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魏東氣喘籲籲的聲音。
“我在鐘樓下麵的側門,但這電梯好像停運了,門也鎖著,我進不去啊。”
“知道了。”
徐生結束通話電話。
姬沁姝正準備起身。
“我去吧,這地方隻有我有備用鑰匙,而且......”
“坐著。”
徐生按住她的肩膀。
“你現在下去,要是被哪個還冇走的狗仔拍到,明天的頭條就是姬氏總裁深夜私會神秘男。”
“到時候你那股東大會還冇開,名聲先臭了。”
“可是冇鑰匙你怎麼下去?”
“怎麼上來的就怎麼下去。”
徐生咧嘴一笑,轉身走到天窗邊,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姬沁姝愣愣地看著空蕩蕩的視窗,半晌纔回過神來,低罵了一句。
“這個瘋子......”
嘴角卻忍不住再次上揚。
鐘樓下,側門陰影處。
魏東腳邊放著一個巨大的軍用迷彩箱。
裡麵裝著帳篷,睡袋,還有夠三個人吃喝兩天的水和食物。
這箱子足有一百多斤重,剛纔他是叫了兩個保安纔好不容易從車上抬下來的。
一陣風聲掠過。
徐生出現在他身後。
“徐先生?!”
魏東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裡的手電筒扔出去。
他根本冇看見徐生是從哪冒出來的,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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