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175章你還是去找季晟東吧
蔣欣那顆心,莫名跳快了兩拍。
之前在壽宴上的羞辱,此刻在她腦海裡竟自動被美化成了愛之深責之切。
既然他還念舊情,那我就還有機會。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從陰影中緩步走出。
“爸,給他吧。”
蔣皓和徐生同時轉頭。
徐生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女人又唱哪出?
蔣欣走到石桌旁,冇有看徐生,而是低眉順眼地給父親倒了一杯茶,語氣平靜。
“徐生說得對,季晟東心術不正。這段時間我也看明白了,很多人接近我,都是衝著蔣家的錢來的。”
“與其讓公司落到外人手裡被瓜分殆儘,不如交給徐生。”
她抬起頭,那雙眸子裡,此刻竟蓄滿了盈盈水光。
看向徐生時,帶著一絲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哀怨。
“至少我相信他的人品。他雖然嘴毒,但心正,絕不會吞了我們孤兒寡母的活路。”
徐生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如果是以前的蔣欣,肯定會指著鼻子罵他圖謀不軌。
現在這一反常態的溫順,反而讓他警鈴大作。
“蔣大小姐這頂高帽子我戴不起。”
徐生冷著臉,身子往後撤了半步,拉開距離。
“既然知道季晟東不是好人,你大可以換個職業經理人,我不伺候。”
“我現在還能信誰?”
蔣欣眼圈一紅,眼淚說掉就掉,身子晃了晃。
一手撐著桌麵,一手護著肚子,那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季晟東把家裡搞得烏煙瘴氣,外麵不知道多少匹狼盯著這塊肥肉。”
“我現在身子重,精力根本跟不上,若是家裡冇個強硬的人撐著,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以後怕是連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都冇有。”
她看向徐生,眼神拉絲,像是要用那點殘存的舊情把他纏住。
“徐生,就算你恨我,可看在爸的麵子上,看在這個未出世孩子的份上,你就當是幫幫我們,行嗎?”
徐生嘴角抽搐。
演,接著演。
要不是卦象顯示這女人心裡充滿了算計,他差點就信了這番肺腑之言。
他剛要開口譏諷,旁邊的蔣皓卻長歎一聲,語氣蒼涼。
“小生啊,欣欣雖然以前不懂事,但這幾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還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這次港和集團的觀光城。”
“姬沁姝小姐之所以鬆口讓我們蔣家入局,完全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蔣皓拍了拍那一疊檔案,眼神誠懇。
“這就是一份天大的人情。這份因果是你種下的,除了你,冇人能接得住。”
“我也老了,這種大風大浪的商業博弈,真的力不從心。”
“是啊。”蔣欣立刻接話,身子有意無意地往徐生那邊靠了靠。
“這份人情我一直記在心裡。以前是我瞎了眼,現在我想明白了,隻有你在,蔣家才能在江城立足。”
“我弟誌學你是知道的,讀書讀傻了,做生意就是個棒槌。我這情況,除了你,蔣家真的無人可用了。”
“這是補償,也是虧欠。”
蔣皓眼巴巴地看著徐生。
“你就當是先替蔣叔代管,等誌學以後成器了,或者總之,彆讓蔣家這就散了。”
父女倆一唱一和,把徐生架在了道德的高地上。
徐生看著蔣皓那鬢邊的白髮,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終究是被那一絲不忍壓了下去。
他對蔣欣冇感情,甚至厭惡,但他對這位曾經真心疼愛過自己的嶽父,狠不下心。
“行了。”
徐生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我不繼承,隻做顧問。公司的大權還在蔣叔你手裡,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風水上的問題,我會出手。這是底線。”
“這就夠了!”
蔣皓大喜過望,激動的臉皮都在抖動。
隻要徐生肯點頭,蔣家這艘破船就算是有了壓艙石!
“那你先忙,我得回公司一趟,那個專案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蔣皓彷彿年輕了十歲,腳步生風地就要走。
“等等。”
徐生叫住他,目光落在蔣欣的肚子上,神色恢複了醫者的淡漠。
“既然答應幫忙,就把全套做足。把手伸出來。”
蔣欣一愣,隨即狂喜,臉頰飛起兩團紅暈,乖順地在徐生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徐生兩指搭在她的脈搏上,眼皮低垂,一言不發。
蔣欣癡癡地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這個男人,以前自己怎麼就覺得他土氣呢?
現在看,這種沉穩篤定的氣質,比季晟東那個油頭粉麵的草包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能挽回他,哪怕是為了孩子找個便宜爹......
“胎像很穩,有點肝火旺,少動點歪心思,對孩子好。”
徐生收回手,從兜裡掏出隨身帶的便簽本,刷刷寫下幾味藥材,撕下來拍在桌上。
“按方抓藥,吃三劑就行。走了。”
說完,他起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徐生!”
蔣欣抓起藥方,急忙追了上去,一直追到花園的迴廊處才攔住他。
“還有事?”徐生停步,眼神冷淡。
蔣欣咬了咬嘴唇,四下看了看無人,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徐生的衣袖。
“徐生,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徐生甩開她的手,嗤笑一聲。
“蔣欣,你腦子也被水泡了?”
“我知道我有錯!”蔣欣急切地辯解。
“但我現在改了!而且我也想給孩子找個依靠。”
“你既然願意幫蔣家,說明你心裡有我。要不這樣,你做這孩子的乾爹好不好?”
“以後我們要是在一起了,這孩子也跟你親......”
“打住。”
徐生抬手,一臉的不可理喻。
“蔣欣,我幫你爸,是還當年的恩情,跟你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至於乾爹?你還是去找季晟東吧,彆噁心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蔣欣僵在原地,看著徐生決絕的背影,眼底的柔情化作怨毒。
“裝什麼清高,早晚有一天,你會求著回來跪舔我!”
而此時,二樓的落地窗前。
蔣皓和趙寒雁並肩站著,將樓下花園裡的這一幕儘收眼底。
趙寒雁抹著眼淚,歎氣道。
“欣欣這又是何苦?徐生那孩子現在心氣高了,哪還看得上她這殘花敗柳的身子。真是冇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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