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172章我徐生這輩子,要的是你這個人
事務所。
徐生辦公室。
徐生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對麵坐著一身氣質清冷的姬沁姝。
“這麼說,那個焊手真有那麼邪乎?”
姬沁姝端著咖啡,饒有興致地聽徐生講醫院的事。
“雕蟲小技而已,也就是看著嚇人。”
徐生笑了笑,正要繼續往下說,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進。”
門被推開,孔文宇滿頭大汗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姬沁姝,孔文宇腳下一頓,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是徐生暗子的身份,絕不能暴露,尤其是在這種敏感時期。
徐生看到孔文宇這副模樣,眼神微微一凝。
“這位先生,有預約嗎?”
語氣疏離,公事公辦。
孔文宇反應極快,立刻捂住胸口,踉蹌著走到辦公桌前。
“徐大師,我是慕名而來。我最近總覺得心慌氣短,晚上做噩夢,聽說您精通命理風水,還能治心病,求您幫我看看。”
說著,他背對著姬沁姝,衝徐生使了個極其隱晦的眼色。
徐生站起身繞過辦公桌,扶住孔文宇。
“看來這位先生病得不輕,是中邪的征兆。來,這邊坐,我給你把把脈。”
姬沁姝是個極有眼力見兒的女人,見狀便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優雅地站起身。
“既然你有病人,那我就不打擾徐大師賺外快了。”
“晚上八點,雲頂餐廳,我訂了位子。你要是敢放我鴿子,這事務所明天就改姓姬。”
徐生擺擺手。
“遵命,大小姐。”
辦公室的門關上。
“少主。”
孔文宇單膝跪地,將那個還帶著體溫的U盤雙手呈上。
“這是?”徐生接過U盤。
“娛樂城拿下了。”孔文宇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是在銷燬舊檔時發現的。少主,這裡麵的東西,可能會讓蔣家翻天。”
那個真相太過駭人,若是現在全盤托出,隻怕少主會忍不住立刻動手,壞了全盤的大計。
短短一瞬,孔文宇腦中閃過無數念頭。
“少主,屬下死罪!”
孔文宇把頭磕得更低。
“這U盤裡是我擅自挪用璿璣坊五千萬流動資金,收購城南兩家建材廠的合同和企劃書。”
“並未提前向您請示,屬下貪功冒進,請少主責罰!”
徐生聞言,挑了挑眉。
“就這?”
“屬下知錯!屬下隻是想趕在中天集團之前拿下那塊地皮,一時糊塗,壞了規矩......”
“行了。”
徐生隨手將U盤扔回桌上。
“你是璿璣坊在江城的總負責人,幾千萬的生意,你有權先斬後奏。”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點魄力都冇有,怎麼替我掌管江城?”
孔文宇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少主......”
“放手去乾,隻要是對大局有利,哪怕你把江城的天捅個窟窿,我也替你補上。”
“起來吧,跪著像什麼話”
孔文宇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謝少主信任!”
孔文宇躬身行禮,退出的腳步有些虛浮。
帶上房門。
那個視訊必須徹底查清。
當初經手的人,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在真相大白之前,他必須替少主,把所有的隱患全部剷除乾淨。
誰敢擋路,殺無赦。
餐廳。
姬沁姝切下一小塊半熟的牛排,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聽說蔣欣懷孕了?”
徐生正給對麵的空杯續上紅酒,動作微微一頓。
“訊息挺靈通。季晟東那小子雖然是個廢物,但某些方麵倒是挺爭氣。”
“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姬沁姝放下刀叉。
“季晟東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蔣欣這個時候懷孕,情緒波動極大。我擔心她那個瘋勁兒上來,會把這筆爛賬算在你頭上。”
“算我頭上?”徐生嗤笑一聲。
“我是那是前夫,又不是接盤俠,她這腦迴路要是能拐到我這兒,那也是個人才。”
“女人的恨意是不講邏輯的,尤其是像蔣欣這種被寵壞了的千金小姐。”
姬沁姝歎了口氣。
“她現在懷著孕,就是一張最好的悲情牌。萬一她在媒體麵前哭訴,說你當年如何如何。”
“再把季晟東現在的困境往你身上一推,輿論能把你淹死。”
“你現在畢竟是公眾眼裡的徐大師,名聲還要不要了?”
徐生抿了一口酒。
“她若真敢這麼做,我不介意讓她回憶一下,當初是誰把誰趕出家門的。”
“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少做。”
姬沁姝白了他一眼。
“聽我的,這兩天抽空去趟蔣家。哪怕是做做樣子,送點補品,探望一下長輩。”
“隻要你姿態做足了,外人就挑不出理,她蔣欣要是再鬨,那就是她無理取鬨。”
“遵命,老婆大人。”
徐生舉杯示意,眼中滿是寵溺。
姬沁姝臉頰微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
“還有件事我想跟你通個氣。”
“嗯?”
“最近公司正處於吞併市場的關鍵期,奶奶身體又不好,邵陽那小子做事毛毛躁躁,家族裡那幫老傢夥一個個虎視眈眈,等著看我笑話。”
“這兩三年內,我可能不打算要孩子。我不想讓孩子生下來就捲進這種家族鬥爭的爛攤子裡。”
徐生放下酒杯,伸手越過桌麵,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指。
“這就是你想說的?”
“你不介意嗎?”
姬沁姝欲言又止,她想說像徐生這種身懷絕技又有些傳統的大男人,多少會在意香火傳承。
徐生輕笑一聲,手指在她掌心輕輕撓了一下。
“姬沁姝,你聽好了。我徐生這輩子,要的是你這個人。”
“至於孩子,那是錦上添花,冇有你這塊錦,我要花有什麼用?”
“隻要你不願意,咱們就丁克一輩子,我看誰敢囉嗦。”
姬沁姝心頭一顫,眼眶微微發熱,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想得美,誰要跟你丁克一輩子。”
次日清晨。
徐生提著兩盒極品燕窩和一些滋補藥材,站在了蔣家彆墅的大門前。
自從季晟東的事情曝光,再加上業務上的幾次失利,蔣家的氣運肉眼可見地衰敗下來。
徐生走進後花園。
花園中央的涼亭裡,一個身影孤零零地坐著。
蔣皓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頭髮白了大半。
脊背佝僂,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卻半天冇有翻動一頁。
“蔣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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