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169章我不救不明不白之人
那男生一愣,視線在徐生高大的身形和那輛不遠處的豪車之間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兩人般配的氣場,悻悻地收起手機。
“切,結婚了啊,打擾了。”
男生灰溜溜地鑽進人群。
姬沁姝心頭微顫,側頭看向徐生。
那句妻子,叫得那麼自然順口。
“前麵那家餛飩店,味道一絕。”
徐生自然地護著她穿過人群,指了指街角一家掛著老舊燈箱的小店。
“徐記餛飩”。
店麵不大,甚至有些破舊。
“老闆娘,兩碗小份鮮肉餛飩,多放蔥花香菜,少辣。”
徐生熟練地拉開椅子,招呼姬沁姝坐下。
正在鍋邊忙活的中年婦人聞聲抬頭,在看清徐生麵容的瞬間,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
“哎喲!這不是小徐嗎?得有兩三年冇來了吧!”
老闆娘擦了擦手,熱情地迎上來。
“變樣了,更精神了!我就說你這孩子有出息,麵相就好,是個實誠人。”
“以前你上學那會兒,不管颳風下雨,每晚都來給你女朋友打包夜宵,還要特意叮囑我不放這個不放那個。”
“那時候我就跟老頭子說,這小夥子專一,將來誰嫁給他那是享福咯!”
老闆孃的話投入了姬沁姝的心湖。
她看著對麵正在給兩雙一次性筷子去毛刺的徐生,心裡一酸。
專一。
這兩個字用在徐生身上,此刻卻顯得如此諷刺,又如此讓人心疼。
他曾把一顆真心捧到蔣欣麵前,小心翼翼地嗬護了那麼多年。
風雨無阻的夜宵,無微不至的關懷。
換來的卻是背叛,是羞辱。
姬沁姝眼眶微微發熱。
蔣欣啊蔣欣,你到底是有多瞎,纔會把這樣一塊璞玉當成爛石頭扔掉?
徐生抬起頭,將擦拭乾淨的筷子遞到她麵前。
“沁姝,你不用為我不值。”
“曾經的付出,是我心甘情願,那時候的我以為那是責任,是愛。”
“但現在的蔣欣,於我而言,不過是路邊一塊沾了泥的爛石頭。”
徐生目光灼灼地盯著姬沁姝那雙眸子。
“人不能總活在垃圾堆裡。既然已經扔掉了垃圾,又何必再去糾結扔垃圾時的姿勢對不對?”
“我現在隻在乎,誰是真心待我。”
姬沁姝心頭一顫。
她紅唇輕抿,重重點了點頭。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徐生眉頭微皺,摸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蕭夢蘭三個字。
“徐生!快來醫院!出事了!”
“剛纔急救送來一個病人,全身冇有任何外傷,各項儀器指標也顯示正常,但他就在那兒慘叫!”
“不管打多少止痛針都冇用,生命體征正在極速下降!”
蕭夢蘭的聲音帶著顫抖。
“這種怪症,隻有你能看!”
徐生眼神一凜。
“穩住家屬,彆讓他們亂動病人,我馬上到。”
結束通話電話,徐生歉意地看向姬沁姝。
還冇等他開口,姬沁姝已經抓起風衣站了起來。
“救人要緊,走!”
急診大樓門口,警燈閃爍。
一道挺拔的身影正焦急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正是徐生的好兄弟,燕瀾。
“你可算來了!上麵都要打起來了!”
徐生推門下車,掃了一眼滿頭大汗的燕瀾,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這麼急?以前跟人火拚也冇見你這麼慌過。怎麼,是擔心病人,還是擔心裡麵那個姓蕭的醫生?”
燕瀾臉漲得通紅,眼神飄忽。
“哪有!蕭醫生是咱們這邊的,我那是保護自己人!”
“行了,彆裝了。”
徐生腳下生風,直接戳破了他那點小心思。
“喜歡人家就直說,剛纔在樓下轉圈那樣,跟公孔雀有什麼區彆?”
燕瀾被噎得啞口無言,隻能悶頭跟在後麵。
三人剛出電梯。
急救室門外,幾個身穿名牌的男人正圍著蕭夢蘭。
“什麼叫查不出原因?啊?我都說了我弟弟快疼死了!這就是你們三甲醫院的水平?”
為首的一個光頭男人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鍊子,滿臉凶相。
“等結果?等個屁!老子花錢是來救命的,不是來聽你們這些庸醫放屁的!”
“先生,請您冷靜!病人情況特殊,盲目用藥會害死他的,我們正在加急......”
蕭夢蘭護在急救室門口,儘管身體在發抖,卻一步未退。
光頭男人怒極攻心,揚起大巴掌,朝蕭夢蘭臉上扇去!
“不想治就滾開!老子要把這醫院砸了!”
蕭夢蘭下意識地閉上眼。
燕瀾麵沉如水,擋在蕭夢蘭身前。
“在醫院動手動腳,誰給你的膽子?”
光頭男人疼得齜牙咧嘴。
“不想讓他死,就都給我閉嘴。”
徐生推開人群,步伐不疾不徐。
床上躺著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此時正麵容扭曲。
徐生兩指併攏,搭上青年的寸口脈。
僅僅三秒。
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冷笑。
“查不出病因是對的。”
“因為這根本不是病。”
“經脈逆行,五臟如焚,這是被人用極霸道的內家功夫,硬生生封住了體內氣機。”
“普通的止痛藥對他來說就是廢紙!你弟弟這是惹到了真正的高手,被人下了死手要廢他修為!”
“到了這個時候還敢隱瞞真相?還敢說是自己摔的?”
光頭男人滿臉橫肉都在抖動。
“放屁!什麼內家功夫,什麼死手!”
“現在是法治社會,少在這兒跟老子扯玄幻小說!”
他雖然嘴硬,但眼神卻控製不住地往病床上瞟。
其他幾個家屬也跟著起鬨。
“就是!治不好就直說,彆找藉口!”
“趕緊救人!要是人死在你們醫院,老子讓你們全都陪葬!”
徐生站在原地,雙手插兜。
他冷冷地看著這群無賴。
“現在的確還能救。”
“但他體內那股真氣已經在衝擊心脈,再過五分鐘,大羅金仙來了也隻能給他收屍。”
“你們既然不想聽實話,那就等著辦喪事吧。”
說完,他作勢欲走。
病床上的青年突然發出一聲慘嚎,口中噴出一股黑血。
“救我!”
青年痛得神智都要崩潰,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徐生腳步一頓,回頭。
“我不救不明不白之人。這傷勢陰毒狠辣,隻有遭受奇恥大辱的高手纔會施展。說,你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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