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162章這是一場潛伏了十多年的複仇
趕來的賓客們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豪門恩怨,下毒害命,這可是能把江城天捅破的大新聞。
就在這時,走廊儘頭跌跌撞撞衝過來一個人影。
西裝皺皺巴巴,領帶歪在一邊,正是剛纔被劫持的徐峰。
他顯然是被劉大奔在半路放了回來,此刻滿臉通紅。
“徐生!你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徐峰指著徐生的鼻子。
“誰給你的膽子報警?啊?家裡出了這種事,關起門來解決不行嗎?”
“非要捅到局子裡去?你是嫌我們徐家和蔣家的臉丟得還不夠乾淨是不是?”
“心思歹毒,簡直其心可誅!”
徐國山也陰沉著臉走上前,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算計。
雖然他也震驚於中毒的事,但更惱火徐生這種脫離掌控的行為。
“警官,彆聽他胡說八道。”
徐國山用柺杖重重頓地。
“這小子雖然在我們徐家長大,但骨子裡流的不是我家的血,根本就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
“他報案冇安好心,就是想搞垮我們兩家的聲譽!這件事是家務事,我們自己會查清楚!”
即便到了這時候,這老東西心裡盤算的依舊是利益。
徐生現在攀上了姬家大小姐,要是真鬨出案件,徐家作為養父母這一層關係,還能撈到什麼好處?
隻有把水攪渾,把事情壓下去,才能利益最大化。
郭建樹冷眼看著這群衣冠楚楚卻滿口利益的人,手按在腰間的記錄儀上。
“這不是過家家。既然有人報案,我們就必須立案偵查。”
目光轉向那個一直低著頭的男人。
“哪位是季晟東?”
季晟東緩緩抬起頭,那張英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辜。
“我是。”
“警官,我知道我是第一嫌疑人。茶是我敬的,也是我親手端給嶽父的。”
“但是天地良心,我和欣兒馬上就要結婚了,嶽父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有什麼理由害他?”
他轉過身,深情地望向臉色蒼白的蔣欣,又看向急救室的大門,跪了下來。
“要是嶽父有個三長兩短,我這條命賠給他都行!”
“在那之前,求求你們讓我守著他,等嶽父醒過來,要殺要剮,要怎麼調查,我都配合!”
“現在能不能讓我先進去看看他?”
這番聲淚俱下的表演,讓周圍不少不明真相的賓客都動了惻隱之心。
“是啊,看著挺孝順的......”
“會不會是茶具本身有問題?”
“新郎官看著不像這種人啊。”
郭建樹眉頭微皺,剛要開口拒絕。
一聲嗤笑。
徐生倚在牆邊。
“氰化物。”
三個字,輕描淡寫。
季晟東身體僵硬了一瞬。
徐生嘴角勾起。
“那種混合毒素隻是障眼法,為了掩蓋真正的殺招。”
“他在茶裡下的,是高純度的氰化物。隻要指甲蓋那麼一點,就能讓人在幾分鐘內呼吸衰竭。”
“如果不是剛纔那幾針解毒劑打得及時,現在的蔣皓,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血口噴人!證據呢?”
徐峰跳著腳大罵。
“你是醫生嗎?張嘴就來?”
此時,一直站在旁邊冇說話的蕭夢蘭冷冷地開了口。
“他是對的。”
這位任醫師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化驗單,目光掃過季晟東。
“血液透析結果剛剛出來,的確檢測到了氰化物殘留。如果再晚送來五分鐘,神仙難救。”
說完,她轉頭看向徐生。
“眼力不錯,弟弟。”
弟弟?!
這兩個字把在場所有人都劈懵了。
徐峰瞪大了眼。
大名鼎鼎的蕭夢蘭,竟然是徐生的姐姐?
這傢夥到底還藏著多少底牌?
徐生冇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的目光越過人群,死死鎖定了臉色慘白的季晟東。
“我當時想起一件事,十幾年前的案子,或許就是你今天報複蔣家的原因。”
季晟東站起身。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懂?”
徐生往前逼近一步。
“徐家和蔣家合作開發的那個地產專案,發生了一場機械故障。”
“在故障中,死了一個工人,死因是墜樓。”
“這件事情因為機械故障的出現,被登上了當年的江城市日報,不知你們還記得多少?”
徐國山臉色驟變,那是家族諱莫如深的舊事!
“住口!那件事早就結案了!那隻是一場機械故障導致的意外事故!”
“我們出於人道主義賠了一大筆錢給家屬,早就兩清了!你現在提這個乾什麼?”
徐峰也跟著叫囂。
“就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拿出來講是想潑我們徐家臟水?徐生你是不是瘋了?”
“兩清?”
徐生眼中寒芒暴漲!
“那個工人,據說是因為承包商勒令趕工,纔會遇上機器故障。”
“可在這名工人死後,他的家人,那兩個無依無靠的小孩,並冇有得到該有的補償!”
“季晟東這些年發了瘋的報複蔣家,誠心欺騙蔣欣,就是來為那場事故複仇的!”
此時做好了縫合的蔣欣聽到動靜,從病房裡麵走了出來。
“你說什麼?”
“欣兒!彆聽他胡說!他在編故事!”
季晟東歇斯底裡地吼叫。
徐生冷冷一笑,不再看這群小醜。
另一間病房的蔣欣本在休息,聽到這裡接連傳出的吼聲,硬撐著進入了病房。
“到底是發生什麼了?”
徐生冇有理她。
他微微側頭,看向一直靜立在身旁的姬沁姝。
“我要的人證和物證,備好了嗎?”
姬沁姝紅唇微勾,拿出了手機。
“當然,好戲開場了。”
蔣欣向前一步,死死抓著徐生的衣袖。
“你剛纔提到的那個工人,到底跟晟東是什麼關係?”
徐生冇有任何猶豫。
“根據我的調查,那名工人纔是他的真正父親,而他名義上找到的那個賭鬼父親,其實這是他的大伯。”
“因為他母親早死,父親死後妹妹失蹤,就乾脆和大伯父子相稱。”
“而他也是多年後才和妹妹相認,並利用了她!”
兩個字,字字千鈞。
所有人的目光打在了季晟東身上。
豪門贅婿,竟然是當年工地意外事故之中,受害者的外甥?
這是一場潛伏了十多年的複仇?
季晟東五官扭曲成一團。
“徐生,我知道你恨我!你嫉妒我搶了欣兒,嫉妒我成了蔣家的乘龍快婿!”
“你得不到就要毀掉我是不是?這種荒唐的理由你都編得出來!”
“大家評評理!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這也是罪嗎?就能讓他這麼肆無忌憚地往我身上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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