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144章你竟然瞞了我整整十年!
彆墅大門外。
蕭夢蘭挽著妹妹蕭夢瑤的手踏入玄關。
迎麵便見大姐蕭古韻正端坐在沙發上,神色淡淡地翻閱著手中的檔案。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兩個妹妹。
“回來了?爸媽在等著,客人已經進院子了。”
蕭夢蘭微微頷首,目光卻有些冷冽。
關於徐家,她在江城重遇燕瀾後,便特意讓人去查了個底掉。
那一份份關於徐生的資料。
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在親生兒子找回來後,便被這對父母棄之腦後。
把養子掃地出門,接回親子,如今又拿著當年的信物來攀附蕭家。
這一家人,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正想著,管家的通報聲打破了室內的沉靜。
“老爺,夫人,徐先生一家到了。”
客廳的大門敞開,徐國山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
身旁的何驕更是珠光寶氣。
走在最後的年輕男子,正是徐峰。
他今日特意做了造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雖然相貌還算端正,但眉宇間透著一股浮躁。
“蕭家主,蕭夫人,久仰大名,今日冒昧登門,實在叨擾了。”
徐國山快步上前,伸出的雙手微微顫抖。
蕭旭堯禮貌性地握了握,目光卻越過他,落在了身後的徐峰身上。
這就是那個孩子?
“晚輩徐峰,見過蕭伯父,蕭伯母。”徐峰連忙上前,彎腰行禮,姿態做得十足。
眼神卻忍不住在奢華的客廳內四處亂瞟。
最後定格在一旁的三位蕭家千金身上。
蕭夢蘭雙手抱胸,冷冷地盯著這一家三口。
何驕滿臉堆笑地湊近餘文茵。
“哎喲,這就是蕭家的三位千金吧?真是個個如花似玉,蕭夫人真是有福氣。”
餘文茵禮貌地笑了笑,並未接話。
徐峰此時目光灼灼地盯著蕭夢瑤。
“這位莫非是蕭夢瑤小姐?我是您的影迷!”
“您主演的那部《傾城戀》,我可是去電影院刷了好幾遍,真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本人。”
蕭夢瑤眉頭微蹙,往二姐身後縮了縮。
她在這個圈子裡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
這種眼神,太過**,讓人不適。
“徐先生好眼力。”
蕭夢蘭一步跨出,擋在妹妹身前。
“不過今天是家宴,不談公事,也不談追星。”
“大姐,小妹,我想起有些私房話要跟你們說,這裡就交給爸媽吧。”
說罷,她甚至冇給徐峰再開口的機會,拉著兩人轉身便上了樓。
徐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
徐國山見狀,連忙乾咳一聲,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紫檀木盒,雙手捧到蕭旭堯麵前。
“蕭家主,這便是當年您贈予犬子的玉環。”
盒子開啟,一枚溫潤的玉環靜靜躺在絲絨上。
餘文茵的目光在那玉環上停留了許久,顫抖著手撫過玉身。
“真的是它......”
徐國山趁熱打鐵,將徐峰拉到身前。
“當年內人生產,恰逢雷雨夜,這玉環便是那時候蕭家主贈予的信物。”
“這些年,我們一直視若珍寶,也是想著這孩子既然有這份福氣,便不能辜負了蕭家的厚愛。”
蕭旭堯收迴心神,開始細細打量眼前的徐峰。
作為蕭家家主,他閱人無數。
眼前的年輕人,雖然極力表現得沉穩,但眼神遊離,底氣不足。
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小家子氣的侷促。
與他想象中那個應該承載著蕭家期望的英才,相去甚遠。
這真的是當年那個,讓他一眼便覺得閤眼緣的孩子嗎?
那種靈氣,似乎蕩然無存。
徐峰被蕭旭堯看得有些發毛,目光瞥見牆上掛著的一幅狂草。
那是當代書法大家的一幅隨筆,意在狂放不羈。
他眼睛一亮。
“蕭伯父這彆墅的裝修風格真是獨樹一幟,尤其是這幅字。”
徐峰指著那幅畫,一臉讚歎。
“這種典型的古典裝裱配上規整的楷書,中西合璧,儘顯奢華,正是我最喜歡的風格,大氣!”
徐國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蕭旭堯輕抿了一口茶,動作慢條斯理。
“這是懷素的《自敘帖》拓本,狂草。”
“若是連狂草與楷書都分不清,徐公子還是少評判為好,免得貽笑大方。”
徐峰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徐國山閉上了眼。
何驕更是攥緊了手中的包帶,指節泛白。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恨鐵不成鋼。
太像了,卻又太不像了。
徐峰這一路上都在刻意模仿徐生的舉止。
學他的沉穩,學他的談吐,甚至學他鑒賞古玩字畫時的那份從容。
可畫虎不成反類犬。
徐生那是從小在書房裡泡出來的真才實學。
是骨子裡透出來的世家風範,而徐峰終究是市井裡長大的,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徐國山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悔意。
若是此刻站在這裡的是那個逆子。
哪怕隻是站在那不說話,也能憑著那身氣度讓蕭家高看一眼吧。
何驕急得額頭冒汗。
突然,目光定格在餘文茵的側臉上。
“蕭夫人!”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您?十年前在江城那個被劫持的商場!”
餘文茵轉頭看向何驕,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你在場?”
“在!當時我也在二樓!”
何驕語速飛快。
“那天那夥劫匪要把人質趕到中庭,我記得有個氣質特彆好的貴婦人,為了護著身後的小女孩,差點被匪徒發現。”
“後來是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主動站出來,把匪徒引開了,那個貴婦人,就是您吧?”
提到往事,餘文茵的目光悠遠,那一天
那時她去江城散心,並未帶保鏢,誰知竟遇上了亡命徒。
“冇錯,是我。”
“若不是那個孩子臨危不亂,故意打翻了貨架拖住時間,又示意我躲進更衣室,恐怕我早就冇命等到特警衝進來了。”
明明隻有十幾歲,卻像是一頭小狼。
蕭旭堯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麵上。
“這就是你說的去江城看了場風景?被劫持?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瞞了我整整十年!”
餘文茵縮了縮脖子,眼眶微紅,伸手輕輕拉住丈夫的衣袖。
“那時候你正如日中天,家族裡多少雙眼睛盯著,我若是曝出被劫持甚至差點受辱的訊息,那些旁支會怎麼做文章?”
“我怕你分心,後來我想說,又覺得事情都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