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各位嘉賓請注意,嚮往的田園第二期助農任務成果現在開始公佈!」
院子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連一直埋頭刷手機的蔡緒坤都抬起了頭,氣氛陡然變得有些緊張和期待。
何老師故意拉長了語調,賣著關子:「本次任務,我們將根據每組獲得的助農資金,從低到高進行排名。那麼……獲得我們本次任務第四名的,究竟是哪一組呢?」
他的目光在四組人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定格在了黃雷和華辰宇的身上。
「第四名,黃雷老師、華辰宇組!合計獲得助農資金……五百五十元!」
這個結果一出,黃雷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疙瘩。
五百五十?第四名?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何老師,又扭頭看了看其他人。
他今天可是真的豁出去了,拉下老臉,憑著自己「黃小廚」的名頭,在一家小餐館的後廚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切墩、配菜、刷盤子,什麼活都乾了,最後老闆纔給了二百九十塊的辛苦費。
他本以為這成績就算不是第一,也至少是前二,怎麼就墊底了?
「不是,你們……」
黃雷指了指白露和蔡緒坤,又指了指孟子儀,「你們到底賺了多少錢?我這拚死拚活的,還是第四?」
華辰宇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累得腰都快斷了,在那個破百貨店裡搬貨、理貨、當收銀員,被那個叫馬大柱的老闆使喚得團團轉,最後纔拿了二百六。
他本以為自己忍辱負重,至少能壓江城一頭,結果……兩人加起來居然是最後一名?
白露看到黃雷那吃癟的表情,頓時樂了,她揚了揚下巴,一臉嘚瑟地說道:「黃老師!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我們賺的嘛,不多,拿個第一應該冇什麼問題!」
「對啊!黃老師,您一個人就賺了快三百,已經很厲害了!」旁邊的蔡緒坤連忙打圓場,笑著說,「我們要是拿了第一,功勞上必須有您的一份助力!」
黃雷聽了這話,臉色才稍微好看了一點,他笑著點了點頭。
可當他的目光掃過旁邊一臉陰沉、沉默不語的華辰宇時,心裡的那股火氣又「噌」地一下冒了出來。
今天下午的憋屈,他可還記著呢。
「哎!」黃雷長長地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說道,「有些人啊,就是不聽勸。當初要是聽我的,咱們倆好好合計合計,怎麼著也不會是第四名。非要自己瞎跑,結果呢?跑去給別人打工,這叫什麼事兒啊?」
他這話雖然冇點名,但在場誰聽不出來是在說華辰宇?
華辰宇累了一天,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現在又被黃雷當著所有人的麵擠兌,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他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能說什麼?說自己是被江城坑了?
說自己辛辛苦苦一下午,結果是給江城的計劃添磚加瓦?那不是更丟人!
最終,他隻能把這口惡氣死死地憋在心裡,握緊了拳頭,扭過頭去,裝作冇聽見。
【哈哈哈,黃老師開啟說教模式了!】
【心疼花花,累了一天,回來還要挨訓。】
【什麼叫給別人打工?江哥的計劃,花花是重要一環好嗎?這叫合作共贏!】
【樓上的別洗了,結果就是第四名,還是給對家打工,笑死我了。】
【兩百六已經很多了好吧,別不把錢當錢,普通人一天也賺不了這麼多。】
【確實,不過我更好奇其他組到底賺了多少,難道還有高手?】
【快公佈啊何老師!別磨嘰了!】
直播間的彈幕催促起來,院子裡的白露和孟子儀也等不及了。
「何老師,快點快點,第三名是誰啊?」孟子儀晃著何老師的胳膊,一臉的好奇。
「好好好!」何老師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繼續公佈道,「獲得我們本次任務第三名的,就是……我和子儀這一組!我們獲得的助農資金是……六百六十六塊!」
「哇!」
白露和蔡緒坤立刻鼓起掌來,孟子儀更是驕傲地站起身,像個女王一樣對著鏡頭點了點頭,然後煞有介事地解釋道:「本來老闆是給我們六百六的,但是我覺得這個數字不好,就讓老闆多給了六塊!六六大順嘛!說明我們運氣好!」
她這番腦迴路清奇的解釋,逗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陳嘟靈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感慨道:「哇!你們都好厲害啊,好拚啊!」
說完,她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城。
孟子儀她們打包山竹累的手都起泡了,白露她們打包修剪鮮花還要開車送貨,就連墊底的黃雷老師都累得夠嗆。
可自己和江城呢?好像就是逛了逛街,拍了拍照,動了動嘴皮子,錢就來了。
這麼一比,她這心裡著實有點冇底。
江城卻是一臉的淡定,彷彿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悠閒地靠在椅子上,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何老師的目光轉向了剩下的兩組,笑道:「好了,現在隻剩下我們的冠亞軍了。究竟是白露、蔡緒坤組更勝一籌,還是江城、陳嘟靈組能創造奇蹟呢?」
白露和蔡緒坤瞬間緊張了起來,兩個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何老師手裡的任務卡。
「別那麼激動嘛,」江城懶洋洋的聲音飄了過來,「第二名也不錯了,重在參與。」
「你給老孃住嘴!」白露想都冇想就懟了回去,臉頰卻微微有些發燙,「誰激動了?我一點都不激動!」
說著,她順手抄起桌上的半根黃瓜,對著江城的方向就扔了過去。
這一下動作極快,力道也不小,帶著風聲就飛了過去。
眾人隻見一道綠影閃過,江城不慌不忙地一抬手,穩穩地將黃瓜接在了手裡,然後放到嘴邊,「哢嚓」一聲,毫不在意地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嘣脆。
這一連串的互動行雲流水,自然得就像是排練過無數遍一樣。
白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害怕眾人發現兩人之間那種若有若無的曖昧關係。
自從拍完《樹先生》裡那場唯一的床戲之後,她總感覺江城這條狗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總是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自己,似乎也總是下意識地會和他打鬨,這種親昵的舉動,會不會讓別人誤會什麼?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何老師終於公佈了最終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