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一出來,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薑韜、張國華、王建國這些老教授,也都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齊齊看向江城,眼裡帶著幾分好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任你讀 】
他們也想看看,這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幾年,見識過資本的黑暗、也嘗過爆紅的滋味的年輕人,會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江城拿著話筒,撓了撓頭:
「你這話可真把我問住了。我其實也就是個普通演員、普通歌手,順帶寫了兩句打油詩,算不上什麼前輩。」
他頓了頓,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神色,語氣認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他獨有的直白和接地氣:
「不過要說娛樂圈,我倒是覺得,它就像我詩裡寫的那灘死水,看著一潭沉寂,毫無波瀾,其實底下爛得很。但越是這樣,越需要新鮮的水流進來,才能把這灘死水給盤活了。」
「不管你是傾盆大雨,還是一盆洗腳水,隻管往裡跳,隻管往裡攪合。能濺起水花是本事,能攪起波瀾也是本事,總比站在岸邊看著,連踏進來的勇氣都沒有強,對吧?」
話糙理不糙的回答,瞬間讓教室內外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笑聲。
女生也紅著臉笑了,對著江城深深鞠了一躬,連聲道謝。
提問環節就此結束,薑韜起身走上台,做了最後的總結致辭。
無非是感謝江城的到來,也希望同學們能始終保持對文學的熱愛,對創作的赤誠。
講座散場,江城被一眾學生和老師圍著,簽了半天的名。
最後還是薑韜、張國華幾人的威名下擺脫了熱情,隨後參觀了文學院的館藏作品和詩社的創作展。
王建國雖然嘴上還硬邦邦的,卻也一路跟著,時不時給江城講解兩句古籍裡的詩詞典故,半點沒有之前劍拔弩張的樣子。
一行人走走停停,聊了半個多小時,才最終走到了清北大學的停車場。
張小雨早就開著商務車在門口等著了,見他們過來,連忙下車開啟了車門。
「小江,這次能請你過來,我們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
張國華笑著握住江城的手,語氣十分懇切。
「張老您太客氣了,是我該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來跟各位老師、同學們交流學習。」
江城連忙笑著回應,轉頭對著張小雨招了招手。
「小雨,把車上準備的專輯和海報拿過來。」
張小雨連忙應聲,從後備箱裡抱出來一摞東西,都是江城的簽名專輯、《樹先生》的電影海報,還有《嚮往的生活》的周邊。
江城親手把這些東西分給了張國華、薑韜、以及那個不知道名字的老教授幾人,笑著道:
「一點小東西,不值什麼錢,算是留個念想,下次再來清北,我再請各位老師吃飯。」
幾位老教授笑著接了過去。
王建國拿著專輯,嘴上還嘟囔著「年輕人不務正業,歌寫得倒是還行」,手卻小心翼翼地把專輯放進了隨身的包裡,寶貝得很。
東西送完,江城正準備上車,張國華突然開口:
「對了小江,問你個事,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來清北工作?」
江城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清北?張老您別開玩笑了!我就寫了一首詩,真來這兒當老師,不得被網友的唾沫星子淹死?」
「不是讓你來當授課老師。」
薑韜笑著上前一步,解釋道。
「我們清北大學文藝團,文學院這邊有推薦名額,當然,也需要走正規的考覈流程。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想推薦你掛名到我們文學院的文學社,先把名額報上去,等著上麵批覆就行。」
王建國也在一旁點了點頭,跟著道:
「沒錯,我們幾個都同意了。你小子雖然寫的是現代詩,底子還是不錯的,進文學社綽綽有餘。」
江城徹底懵了,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旁邊的張小雨卻先激動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拽了拽江城的衣角:
「城哥!這可是清北文藝團啊!多少明星擠破頭都想進來鍍金的地方!進去了,就相當於有編製了,是國家單位的人了!」
她在娛樂圈待了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個編製意味著什麼了。
多少頂流藝人擠破頭想進文工團、文藝團,為的就是這層身份。
有了這個,就相當於有了一層護身符,圈內的資本想明著動你,都得掂量掂量。
江城也反應過來了,心裡也是瞭然。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孫南、韓洪那些級別的歌手,大多都在國家隊掛著名的歌手,韓洪更是在文藝團有著正師級的編製。
他要是真能進清北文藝團,哪怕隻是掛個名,在娛樂圈的地位也會徹底不一樣。
佳航那些資本想再給他穿小鞋,也得先看看自己夠不夠格。
「小江,你別有什麼心理負擔。」
張國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認真道,
「我們也不是白給你這個名額,也是有要求的。以後多寫點好作品,多來學校跟同學們交流交流,就夠了。以你的文學水平,進我們現代詩社,絕對是綽綽有餘的,我們幾個都很看好你。」
「沒錯!」
薑韜立刻接話,
「文藝團那邊,就是掛個名,需要你出麵的活動也不強製,時間特別靈活,基本不耽誤你拍戲唱歌,一點不影響你的本職工作!」
「哎哎哎!老薑你什麼意思?」
王建國一聽就不樂意了,吹鬍子瞪眼地懟道,
「什麼叫你們現代詩社?應該是我們清北文學社詩詞社!合著你們現代派要獨立出去是吧?人家江城古詩詞也有涉獵,憑什麼就歸你們了?」
「廢話!要不是我和老張張羅著請人過來,小江能來嗎?現在人是我們請來的,自然歸我們現代詩社!」
薑韜也毫不示弱,立刻懟了回去。
兩人眼看著又要吵起來,張國華連忙拉住了他們,對著江城無奈地笑了笑:
「讓你見笑了。別管他們倆,這事你自己考慮,想不想來,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