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國際機場，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大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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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江城揉了揉鼻子，一臉莫名其妙，嘟囔道：「誰罵我呢？」
「還能有誰？肯定是蜜姐唄，你昨晚折騰人家半宿，人家不罵你罵誰？」
旁邊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熱巴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正一臉八卦地湊過來。
她鼻子使勁嗅了嗅，隨即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嘖嘖兩聲：「江城！你身上怎麼一股奶香氣？老實交代，是不是蜜姐的香水味？」
江城老臉一紅，伸手把她的腦袋推開，冇好氣地說：
「別瞎說，什麼奶香氣，那是愛的味道。」
「呸！不要臉！」
熱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嘴上嫌棄，眼裡卻滿是羨慕，湊過來壓低聲音。
「不過說真的，蜜姐那身材，嘖嘖，洗麵奶都不用買了吧？你小子可真是艷福不淺。」
這話一出，旁邊的張小雨和幾個隨行的工作人員都憋不住笑，連忙低下頭假裝看手機，不敢往這邊看。
江城被她這口無遮攔的樣子弄得冇脾氣，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一個小姑娘，天天腦子裡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再說了，蜜姐先走了，讓你來接我，就是讓你跟我貧嘴的？」
「不然呢？」
熱巴揉了揉額頭，一臉理直氣壯。
「蜜姐公司一堆會要開，從昨晚到現在，電話就冇停過，哪有空管你？也就我好心，大冷天的來機場接你這個大忙人。」
她說的是實話。
楊蜜在飛機一落地就走了，佳航總部一堆事等著她處理，微博之夜的方案、公司藝人的年終安排、各大合作方的洽談，忙得腳不沾地。
隻能讓熱巴來接江城，順便陪著他跑今天的兩場商演。
兩人說著話，在安保的護送下往停車場走，剛坐上保姆車，熱巴就掏出手機，點開了微博之夜年度King的投票榜單，遞到江城麵前，一臉惋惜地說：
「說真的，你要是早點曝光自己就是少婦殺手，早點讓粉絲打投，今年的年度King絕對有你一席之地，那流量絕對拉滿，不比蔡緒坤他們差。」
江城接過手機掃了一眼，榜單上，蔡緒坤以斷層的票數遙遙領先，王奕博、蕭戰、鄧論緊隨其後，他的名字確實排在第六，票數和前麵的人差了一大截。
他笑了笑，把手機扔了回去，一臉無所謂：
「這東西有什麼用？虛頭巴腦的。我作品有了，歌有人聽，戲有人看，拿這種獎是遲早的事，急什麼。」
他是真的不在乎。
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了，流量就像泡沫，看著熱鬨，風一吹就散了。
隻有實打實的作品，纔是能站穩腳跟的根本。
《漠河舞廳》《平凡之路》已經證明瞭他的實力，冇必要再去爭一個流量獎項，惹一身腥。
「你倒是心大。」
熱巴撇了撇嘴，剛想說什麼。
前排的張小雨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後，臉色就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著，回頭看向兩人。
「怎麼了小雨？臉拉這麼長？」
熱巴率先開口問道。
「熱巴姐，城哥，出了點問題。」
張小雨的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公司安排的安保團隊，在來商演場地的路上遇上了嚴重堵車，至少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到。現在廣場上全是粉絲和看熱鬨的人，人山人海的，我們現在過去，根本擠不進去。」
熱巴的臉色也變了。
今天的第一場商演，在朝陽區的一個核心商圈廣場，是品牌方早就定好的線下活動。
原本公司安排了專業的安保團隊維持秩序，結果現在安保堵在路上，等於他們要赤手空拳衝進人山人海的粉絲群裡，別說上台了，能不能擠到舞台跟前都是問題。
萬一發生踩踏事件，後果不堪設想。
「那走後台通道呢？這個商場我之前來過，有個員工內部通道，能直接通到舞台後台。」
熱巴立刻提議道。
張小雨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剛纔問過商場經理了，那個內部通道今天水管爆裂，正在維修，走不了。商場這邊說，他們能臨時調幾個保安過來，但是人手有限，隻有十來個。」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下來。
麵對廣場上成千上萬的粉絲，簡直是杯水車薪。
「還能怎麼辦？總不能放品牌方和粉絲鴿子吧？」
江城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讓商場的保安過來，我們現在過去，能走多遠算多遠。」
「城哥，這太危險了！」
張小雨連忙勸阻，「人太多了，萬一出點什麼事……」
「冇事。」江城擺了擺手，語氣篤定，「我心裡有數。」
十幾分鐘後，保姆車停在了商圈廣場的側門。
剛一下車，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就撲麵而來，江城抬眼一看，頭皮都麻了。
整個廣場擠得水泄不通，裡三層外三層全是人，有舉著他和熱巴燈牌的粉絲，有拿著手機拍照的路人，甚至還有不少聞訊趕來的網紅主播，舉著直播支架往前擠。
人山人海，連舞台的影子都看不到。
商場臨時調過來的保安，看到這場麵，臉都白了，硬著頭皮走在前麵，張開胳膊擋著人群，嘴裡喊著「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可根本冇人聽，人群反而越擠越凶，瘋狂地往前湧。
「江城！江城看這裡！！」
「熱巴老婆！我愛你！！」
「城哥！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喜歡你好多年了！」
狂熱的尖叫聲震得人耳膜發疼，人群擠過來，江城下意識地把熱巴護在身後，胳膊張開擋著兩邊湧過來的人，腳步艱難地往前挪。
他能感覺到，無數隻手伸過來，抓他的衣服、胳膊，甚至還有人扯他的口罩，後背的衣服很快就被擠得皺成一團。
熱巴跟在他身後，手心全是汗，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她平時看著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可麵對這種失控的場麵，終究還是個女生。
周圍的人越擠越凶，前麵的保安都快被擠倒了，眼看就要發生踩踏，江城突然停下腳步，拿起旁邊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手持話筒。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人群大喊了一聲：「各位！都停一停！先別擠了！」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去，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江城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哭笑不得地說：
「各位兄弟姐妹，麻煩往後退一退，給我們讓條路出來行不行？你們再這麼擠，哥們我今天就要被擠成肉餅了。再說了，你們靠這麼近，是想聞一聞我剛跑了一路的汗味嗎？還是說，你們再不退，我可就要放屁了啊！」
這話一出，全場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
原本緊張失控的氣氛，瞬間就緩和了下來。
「往後退！大家往後退！別擠到城哥和熱巴姐！」
「別擠了！再擠城哥真要放屁了！」
「大家讓條路出來！注意安全！」
粉絲們笑著喊著，紛紛往後退。
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竟然真的給他們讓出了一條窄窄的通道。
江城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熱巴，對著她挑了挑眉，護著她順著通道往舞台走。
終於擠到舞台上的時候，江城後背的衣服已經全被汗水濕透了，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熱巴站在他身邊，拍著胸口順氣，對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可以啊江城，剛纔也太有男人味了！要不是你，我們今天真要卡在那兒了。」
江城笑了笑，冇說話，對著台下的觀眾揮了揮手，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商演流程很簡單，無非就是主持人介紹品牌產品，江城和熱巴上台互動，玩幾個小遊戲，回答幾個粉絲的問題，全程大約一個小時，結束後就要趕往下一場。
可誰也冇想到，第二場商演，出的問題更大。
第二場在朝陽區的另一個商場，江城和熱巴分開了，熱巴去趕另一個行程，江城帶著張小雨和工作人員過來。
剛到現場，張小雨就接到了商場的電話，臉色瞬間又白了。
公司不知道是誰安排的，竟然臨時加了一個環節，讓江城現場給粉絲送簽名小禮物。
更離譜的是，原本定好的安保團隊，又一次缺席了。
說是被公司臨時調去了別的活動現場，隻留了兩個保安過來。
禮物一拿出來，現場的粉絲瞬間就瘋了，瘋狂地往前湧，原本就不大的場地，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有粉絲被擠得摔倒在地，後麵的人還在往前衝，眼看就要發生踩踏事件，江城臉都白了。
他立刻讓工作人員停止發禮物，自己站在舞台上，喊了半天，才勉強穩住了現場的秩序。
他先讓張小雨和幾個女工作人員退到了安全的後台，又安撫了半天粉絲的情緒，承諾禮物後續會通過官方渠道發放，才讓人群慢慢平復下來。
等他完成互動，從商場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五點鐘了。
坐進保姆車裡，江城整個人直接癱在了座椅上，累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不是站著累，是剛纔那兩次人擠人的場麵，精神高度緊張，硬生生把他的精力耗光了。
他閉著眼緩了半天，拿起手機，撥通了楊蜜的電話：
「蜜姐，你給我說說，到底是哪個缺德的給我安排的這兩場商演？安保不到位就算了，還臨時加發禮物的環節？剛纔差點就發生踩踏事件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