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了身後的視線,詩詩緩緩轉過身來,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江城。
「早!」她微微一笑,聲音清冷悅耳。
江城也笑了笑,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看到詩詩的眼神在他臉上掃了掃,然後淡淡地提醒道:「別亂看,收回你那點小心思,節目要開始了。」
得,被髮現了。
江城摸了摸鼻子,也不尷尬,反而笑嗬嗬地走了過去:「嗬嗬!誰讓姐你漂亮呢?這大清早的,雪景配美人,我不多看兩眼都覺得虧了。」
「油嘴滑舌!」
(
詩詩嗔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顯然對這種程度的恭維並不反感。
就在這時,屋子裡陸陸續續地又走出了幾個人。
「哇!又下雪了啊!好美!」
白露和孟子儀嘻嘻哈哈地手挽著手跑了出來,兩人都穿著厚重的羽絨服,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
「今天有什麼活動啊?」
白露一邊搓著手哈著氣,一邊好奇地朝院子裡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問道。
江城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不由得吹了聲口哨:「喲,打扮得這麼漂亮?美女們!」
跟素麵朝天的詩詩不同,白露和孟子儀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
兩人都化了精緻的淡妝,在寒冷的空氣裡,臉蛋被凍得微微泛紅,更顯得嬌俏可人。
同樣是白色的羽絨服,穿在她們身上,卻多了一份青春活潑的氣息,好看得很。
白露頭上戴著一頂毛線編織的鹿角帽子,聞言得意地昂起小腦袋,牛奶般白皙的麵板在雪光下彷彿在發光。
「不然呢?」
她笑得眉眼彎彎,「聽說節目組今天有大動作,我們不得打扮得漂亮些?」
孟子儀也跟著連連點頭,她頭上戴著一頂毛絨絨的兔子耳朵帽子,兩隻長長的耳朵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可愛得不行。
江城的視線立刻被那對兔子耳朵給吸引了,他幾步走到孟子儀身旁,很自然地伸出手,捏住了其中一隻毛茸茸的兔耳朵,饒有興致地玩了起來。
「哎!你別亂動!」
孟子儀被他捏得癢癢的,趕忙拍開他的手,護住自己的帽子,氣鼓鼓地說道,「把我的兔兔玩壞了怎麼辦?」
「壞就壞了唄!」
江城一副無賴的模樣,又伸出手去捏另一隻耳朵,「大不了我給你買一個!」
「我不要你買!」
雖然昨晚也被江城懟得啞口無言,孟子儀當時心裡氣得不行,可現在被這個無賴這麼一撩撥,她好像完全忘記了「再也不跟這傢夥說話」的誓言,隻顧著跟他打鬨,搶奪自己兔耳朵的控製權。
兩人的小打小鬨,自然也一分不差地落入了直播間的鏡頭裡,觀眾們又開始不淡定了。
【開始了開始了!江狗又開始欺負我們孟姐了!】
【什麼虎狼之詞?兔兔又是什麼?】
【昨天還吐槽孟姐五音不全,今天就能上手玩兔兔了?這關係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嘿嘿!孟姐的兔兔……應該是又大又白的吧……】
【前麵的,你的思想很危險啊!但是,我喜歡!羨慕啊!揉麵團.JPG!】
【快停手!讓奴家來!奴家受不了啦!】
【這還是我能上的幼兒園的車嗎?快,再開快一點!】
就在眾人打鬨說笑的時候,節目組的PD拿著一個任務卡走了過來,笑著招了招手。
詩詩離得最近,便上前接過了任務卡,然後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大聲朗讀起來。
「親愛的各位嘉賓,大家早上好。」
「年關將近,空氣中已經瀰漫著新年的氣息。為了讓大家更深刻地體驗東北的年味兒,節目組特別安排了今天的活動——趕大集!」
「最近的集市今天正式開張,請大家即刻前往任務點,進行採購打卡。本輪採購中,每組選購的『年味兒』商品,將在節目官方網站上進行公開投票,最終獲勝的小組,將能夠得到節目組送出的『蛇年福氣滿滿』限定稱號和神秘大獎一份!」
「逛集市唉!」
詩詩剛唸完,蔡緒坤已經激動得不行了,眼睛裡閃著興奮的光芒,「我最喜歡逛集市了!聽說有很多有意思的好玩意兒!」
一向沉穩的黃雷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嗯!這個活動有意思!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向全國的觀眾朋友們傳遞一下咱們北方的年味兒,讓大家看看我們這邊是怎麼過年的。」
「冇錯!俺們東北人的特色年味兒,那可多了去了!比如凍梨、凍柿子、冰糖葫蘆……」
孟子儀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兔子耳朵從江城的魔爪裡死死拽回來,正想以一個本地人的身份給大家科普一下,話還冇說完,頭上的兔耳朵又被江城給拽住了。
「江城!你夠了!」孟子儀氣得直跺腳。
「……集市上才能看到更多好看的……」
她頑強地想把話說完。
「你再動我兔兔我就不理你了!」
「……還有很多手工藝品……」
整個院子裡,都迴蕩著孟子儀又氣又笑的抗議聲,和江城那欠揍的笑聲。
就在這一片歡樂的打鬨中,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緩緩地從村口開了過來,停在了蘑菇屋的院子外。
PD拍了拍手,大聲招呼道:「好了各位,車已經來了,大家可以自由選擇,各自組隊上車吧!我們的集市之旅,馬上開始!」
話音剛落,孟子儀就像是躲避瘟神一樣,拉著白露和詩詩,飛快地朝著第一輛車跑去。
江城舔著臉就想跟上去,嘴裡還喊著:「孟姐!等等我啊!」
孟子儀頭也不回,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白露和詩詩也緊隨其後。
眼看車門就要關上,江城不死心地把手扒在車門上。
孟子儀看著他那張嬉皮笑臉的俊臉,又好氣又好笑,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一把將自己頭上的兔子耳朵帽子摘了下來,直接從車窗的縫隙裡扔給了江城。
「給你啦!真是的!怎麼跟個孩子一樣?」
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催促司機趕緊開車。
江城手裡拿著還帶著孟子儀體溫和髮香的兔子帽,愣在了原地。
三個女人一輛車,這下是真冇他的位置了。
他摸了摸鼻子,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屁股,隻好把兔子帽戴在了自己頭上,別說,還挺合身。